原作、摹本与刻本怎样相连
王羲之生活在东晋,今天常用的《兰亭序》字帖可能依据唐代摹本,也可能依据宋代刻石的拓本,再经过摄影、印刷进入书页。原迹早已不存,字形、改笔和篇章却通过不同传本延续。后世书家学习的古法,很多正是从这些复制品中获得的;摹写、刻石和出版,也不断改变人们所见的书法。
临写以原作为参照,由书写者重新完成笔画;摹写借助原迹的位置与轮廓,尽量保存具体字形;刻帖把选定书迹转成可反复取拓的石板或木板;拓本把凹凸表面的文字移到纸上。几种方法经常接续使用,一件刻帖可能依据摹本,一件后世临作又可能依据早期拓本。
原件只有一件,摹本可以另行赠送、收藏,刻帖能够反复取拓,摄影又能记录墨色、纸色与装裱。复制扩大了接触古代法书的机会,也使范本进入不同材料和工艺。一本流传广泛的字帖,有时比深藏于宫廷、私家的原迹更能影响后来的书写。
墨迹上的朱印转刻以后,拓出的是黑白轮廓;涂改处原有的浓淡、重叠,也要转成石上凹凸。长卷还可能分版、重编,后接的题跋随正文一同入刻。同一篇文字由此形成多种面貌,各本所传下的细节并不完全相同。
重新书写一遍
临写以范本为参照,由临者在另一张纸上重新完成笔画。字形和位置经过观察、记忆,再进入自己的手势,墨色和行笔节奏也随之形成。临得接近原作,需要理解它的笔法与结构;换用纸张、放大字径时,又须调整动作和字间关系。
古人临古所取的范围不一,有的尽量接近单字形体,有的着重用笔、行气,也有的借古人字法写成新的篇章。作品上所题的“临”“仿”“拟”,交代取法对象;同一题词之下,临者保留和改变的部分也会有差别。
董其昌《仿颜真卿书》末署“仿颜书,其昌”,正文写“夫上天垂象,北极著于文昌”等句。横竖有较清楚的支撑,字内与行间留白宽,较轻的墨线又使全幅疏朗。颜书的结构经过董氏笔墨重新写出,题款所说的取法,与纸上形成的个人面貌同时存在。1
《仿颜真卿书》:完整本幅
完整本幅明董其昌倣顏真卿書 軸|本幅 128.7×54.1 厘米。尺寸按高×宽;册页按单开、楹联按单条。
原帖全文与款识
释文据馆藏著录,沿用原字,句读供阅读。图像由右向左读列。
伊秉绶1815年临“书有千年对,门容二仲过”联,款中写“香光楹帖墨迹在曾宾谷处,临为二桐明府鉴正”。香光是董其昌的别号,伊氏借观曾氏所藏墨迹,又临给一位县令。正文长竖下伸,字内空处宽,小款沿侧边排列,与伊氏粗厚的隶书有不同面貌。临古既是取法,也进入借观、赠答的交往。2
伊秉绶临董其昌楹帖
实物图版本幅 134.7×32 厘米;全幅 172×39 厘米(高×宽)。对联尺寸按单幅著录。
作品释文与款识
临作可以成为独立作品。署名、纪年和受赠款记录这次书写的场合,古人范本则继续作为取法来源。收藏者既看临本同范本的关系,也看临者自己的笔墨。学习古法与写成新作往往发生在同一次落笔中,临古因此长期兼有传习和创作的作用。
字径放大以后,细小连带需要占据更多纸面,密部的间隔也要调整。王铎将晋人短札临成巨轴,原帖轻提的一笔在大字中要靠更大的腕臂动作完成,相邻两字也可能重新拉开。字法沿用古人,纸幅、墨量和运笔范围则随巨轴改变,章法由这次书写重新组织。3
轮廓、位置与墨色
摹写借助原作的位置和轮廓,尽量保存笔画长短、转向与相邻关系。双钩廓填常将透明的蜡纸、硬黄纸蒙在原迹上,迎光勾取笔画两侧边界,再取下纸填墨。牵丝、改笔和残缺也可以随轮廓摹下,传递的细节比单纯抄录文字多得多。4
填墨还要处理原书的深浅、接缝和细线。轮廓容易确定笔画的位置,浓枯、叠笔却需要另加控制;精摹者用不同墨色和细笔使局部相接,整体上接近自然书写。勾出的边界与填入的墨层共同构成摹本,制作技巧会影响它保存原迹的程度。
神龙本《兰亭序》属唐摹本系统,序文中的增写、浓重改笔与轻细墨线一同保存下来。摹者要复制的既是完成的字形,也包括原书修改时留下的层次,后人因而能在摹本中研究一次书写的过程。5
《兰亭序》神龙本全幅
实物图版《兰亭序》神龙本|本幅 24.5×69.9 厘米
序文通读文本(与摹本字形分读)
释文据故宫博物院本件介绍,加句读。神龙本“以为陈迹”的“以”通“已”。
尺寸范围按藏品著录;高×宽。尺寸来源
临写靠连续落笔重新组织字形,摹写则可以逐处追随原迹轮廓,两种方法保存的信息有所侧重。珍贵原迹经摹写传出以后,摹本又常成为后人临写的范本。临者所理解的古法,有时已经经过早期摹手的判断和处理。
摹本流传日久,本身也成为早期文物。它所用的纸绢、装裱和收藏印记录自身年代与流传,字形则连接更早的书迹。“唐摹”“宋摹”等著录名称,将现存物件的制作时间同它所传的古人书法区分开来,摹本因而有两方面的研究价值。
把墨迹转成可重复取拓的版面
刻帖先将书迹摹勒到石板或木板上,再沿笔画刻出可反复取拓的字口。摹勒可以借半透明纸勾取字形,在纸背施朱,覆版砑印后依线刻凿,原墨迹得以另行保存。正文、款识、印章和题跋经选择、编排入刻,毛笔的宽窄、尖端与转折转为刀下边界,摹手与刻工都参与了复制。6
北宋淳化三年,宋太宗命王著编成十卷《淳化阁帖》。前五卷收帝王、名臣及诸家书迹,后五卷为王羲之、王献之书,二王占去全帖一半。宫廷选目经赐予大臣、反复翻刻而扩大影响,原来分藏的法书成为一套可以传习的范本。作品入选的比重,也使二王在后来的学书传统中居于显要位置。7
清宫《三希堂法帖》又将所藏法书汇刻成大型丛帖,正文以外的题跋、印章也随之传播。一封短札收入刻帖时,可以连同后世评语和鉴藏印一起复制。学书者接触古人笔法,也读到收藏者怎样题名、评定和珍重这些书迹。
《快雪时晴帖》墨迹本与刻拓本对照
实物图版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冊|本幅 23×14.8 厘米
尺寸范围按藏品著录;高×宽。尺寸来源
三希堂法帖(一) 冊 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快雪时晴帖》墨本纸面浅、墨迹深,刻拓本则以着墨的石面衬出留白字口。朱印变成白线围出的印形,浓墨、淡墨转为较稳定的轮廓。“羲之顿首”等字的位置可以对应,原书墨层的差别却难以全由凹凸和黑白表现出来。8
粗笔内部的飞白转刻以后,要靠细小石脊保留原来的空隙,取拓时石脊着墨,才在白字中留下细黑线。石脊过细容易崩损,纸没有伏贴、扑墨过厚也会影响细部。墨迹里一段自然的干笔,需要经过精细雕刻和取拓,才能在拓纸上接近原来的虚实。
刻帖还会重新安排篇章。几封短札可以编在一页,题签置于字旁,后跋另起一段,长卷则可能分成多块版石。墨迹的纸边、接缝与刻版的分界未必相合,字形保留下来,原来的阅读次序和段落边界有时已经改变。
凹凸怎样变成黑白
制作拓本时,纸贴合文字或纹饰所在表面,经过润湿与捶压进入凹处,再以蘸墨拓包轻拍表面。凸起部位容易着墨,凹下的字口保留白色,于是常见黑底白字。阳刻文字凸起,黑白关系相反,《始平公造像记》的拓本就呈黑字白地。9
纸的厚薄与贴合程度影响细节。纸过厚,较浅字口不易显清;过薄或操作不当,又容易破损。湿度影响纸能否伏入细部,拍墨轻重决定底色深浅。拓本因此包含碑石状态和拓工操作两方面信息,同一块石头可以拓出观感不同的纸本。
乌金拓用墨浓黑,白色字口显得鲜明;蝉翼拓用墨较淡,底色较轻,石面细痕不容易被浓墨遮住。两种名称概括取拓效果,纸张、湿度和扑墨手法也会造成差别。同一碑刻的拓片,既保存石上的字形,也呈现拓工对墨色和层次的处理。
石面裂隙、剥蚀和修凿也进入拓本。阴刻碑的裂缝可能留下白道,剥落处形成白斑,原有笔画随之失去边界。拓片保存制作时石面的状态,早拓中完整的细笔,在晚拓里可能已同裂口连成一片,传本因而成为研究石面变化的史料。
拓页中的凹刻字口与墨底
实物图版青铜器内壁常有弧度,铭文又有深浅,取拓时可能分区拓取,再拼合成平面。原来绕器排列的文字,经过处理成为方便携带、识读的纸本。拓片记录字形,器物照片保留它们在弧面上的位置,同一铭文由这两种图像传递不同信息。
某道细槽没有充分衬入纸张,扑墨时可能被盖住,原来分开的两笔看起来相接;纸已贴妥,墨过重也会使局部变黑。数本同位的字口、裂缝可以互证,模糊的一笔有时由别本保存下来。拓本之间的差别,既有石面变化,也有每次取拓留下的结果。
《集王圣教序》的新篇章
集字从旧书迹中选择所需文字,重新排成新篇。《集王圣教序》由怀仁集王羲之字,序文出唐太宗,记文出唐高宗,后接玄奘奉诏译《心经》。唐代佛教文献采用东晋书家的字形,文字撰译、集字编排与勒石镌刻,分别由不同的人完成。10
集字者需要处理同一文本中各字的来源差异。某字在原帖中写得大,另一字较小,字的斜势、连带和笔画粗细又各不相同。重新安排时,要使它们进入相对连续的行列,保持整碑的字径与分量。孤立字形能否在新邻字旁边自然相接,是集字的重要难题。
《集王圣教序》的题名与开篇
实物图版碑首题“太宗文皇帝制”,又署“弘福寺沙门怀仁集晋右将军王羲之书”,将撰文、集字与字形来源写在同一处。碑末还列勒石、镌字者。原来分散在尺牍等书迹中的字,经怀仁选择与编排,组成篇幅较长的碑文,王书字法也进入纪念玄奘译经事业的新用途。11
集字的整饬也引起过批评。清人金德瑛题跋说,宋代士大夫推重《定武兰亭》,嫌《圣教序》“缀缉成文”,少了自然舒卷的妙处;他又称其“针线灭迹”,肯定字形之间衔接得好。孤字重排能否接近一气写成的行书,既是集字的难处,也是历代评价此碑时反复涉及的问题。12
现代数字集字使选字、缩放更容易,邻字关系也要重新安排。一个字的末笔原来指向另一种结构,换了邻字可能失去呼应;墨色、粗细和图像清晰度若差别很大,整篇又会显出拼接痕迹。字形取来以后,章法仍须经过组织。
一套法帖的多次转写
原刻难以取得、版石损坏或传播需求增加时,后人会依据拓本重新刻版,形成翻刻。文字轮廓从纸再转回石,原拓中的纸纹、墨色边界或残损可能被刻工理解为字形的一部分。每一次翻刻都需要重新判断细节,线条的粗细和转角有时随之改变。
早期刻帖不断流传,形成不同版本系统。有些版本保留较多细线,有些边缘较粗;同一字的一点,在某本尚清楚,在另一版本已经并入相邻笔画。研究者通过作品次序、版式、缺损、刻工款和题跋,比较各本之间的关系。
《兰亭序》的定武拓本与神龙墨本分属不同传本系统。墨本保留深浅、叠笔,拓本经过摹勒、刻石,以字口传递轮廓;开头同一段的转折、字距,也有各自面貌。这些差别既涉及复制材料,也包含各本在早期摹传时形成的不同字形。
定武拓本与神龙墨本的开头
实物图版《兰亭序》神龙本|本幅 24.5×69.9 厘米
尺寸范围按藏品著录;高×宽。尺寸来源
本篇所用《定武兰亭真本》卷,隔水有王文治题“元柯九思旧藏,今归经训堂毕氏”。“定武”标明刻石系统,柯氏、毕氏则交代这件拓本的收藏。题名相近的传本,还须靠旧跋、版式和损字辨认,旧藏与石本来源在一卷中留下不同线索。13
同一字口前后怎样变化
石碑长期暴露或反复取拓,表面状态会改变。某个小点最初完整,后来一侧剥落,最终与旁边缺口连成一片;一条细裂纹逐渐延长,穿过数行文字。不同年代的拓本若保存这些变化,研究者能够据此排列相对先后。
《始平公造像记》所用拓本有易培基1921年题记,指第三行“逢”、第六行“乌”、第七行“周”、第八行“率”字均完好,据此判断为明拓。题跋不只给出早晚评价,还列明判断所凭的字。那些字后来受损,旧拓保存的形态也就成为排列先后的依据。14
同一缺口在拓片中显得深浅不同,也可能因为纸未贴实或用墨有别。比较版本时,研究者将字口同旁边裂缝、同页损字一起考察,区别石面变化和取拓效果。拓片周围的痕迹与文字一样有用,能使单个损字的判断获得旁证。
人为修凿也会改变石面。《始平公造像记》为阳刻,原先无字处底浅,旧拓常留下麻点;1840年铲底以后,底部加深,拓纸较少接触低处,字外的杂点随之减少。拓面变干净,并不一定意味着拓得更早,石面整修也会造成这种结果。15
石刻残损进入临写,又要转为毛笔的动作。临者可以参照同碑字形与其他拓本,理解断处原来的结构,再安排线条力量与部件关系。纸上留下的迟涩、顿挫,有时取意于拓片的古旧面貌;一处石损的形状,要经过选择才能成为新的笔墨。
原书后面的人
刻帖常将原书与后跋一同收入。《垂裕阁法帖》所刻杨凝式《神仙起居法》,草书后接释文,又有米友仁“鉴定真迹”的跋语和元人赞评。释文解决草字辨读,鉴语和赞语记录后人的认识,这些内容同正文转刻以后,书法的历代评价也进入了传播。16
题跋还记借观地点、所见藏家、某次装裱和缺字状态。有时后人所见的石刻、墨迹已经改变,旧跋中指出的部位却由早期刻本保存下来。刻帖兼收题跋,使复制品在字形以外,也积累了流传和辨认版本的材料。
《快雪时晴帖》现存册开,短札在右,赵孟頫跋在左,上方又有清宫题诗和大字。原书周围逐代增加的评语、印章,成为收藏者所珍重的一部分。《三希堂法帖》复制这些内容时,将后世收藏形成的物件一并传出,短札的声望也通过题跋和鉴藏印继续扩大。17
《快雪时晴帖》的题跋、印章与装裱
实物图版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冊|本幅 23×14.8 厘米
图中选读(赵孟頫跋)
题跋释文据《快雪时晴帖》馆藏著录,纪年沿用原署干支。
尺寸范围按藏品著录;高×宽。尺寸来源
墨色重新进入复制品
摄影可以直接记录纸色、墨色与装裱。黑白照片保存明暗,彩色图像又区分朱印、纸绢和叠笔;细小折痕、污渍也会同时入镜。原迹无需重新勾摹、雕刻,复制品得以传出更多表面细节,古代法书因而获得不同于刻帖的传播方式。
近代珂罗版以玻璃版上的感光明胶层制版,能够表现较细的浓淡,常用于少量书画、手迹复制。博物馆的印刷出版又将藏品带入图录,收藏者、研究者与学书者可以共同使用。后来彩色印刷、数字图像扩大了传播范围,复制质量则受到分辨率、缩放、颜色与裁切的影响。18
数字修整也会改变细节。提高对比度可能使淡墨消失,去除背景纹理可能连细笔一并削弱,锐化又会在边缘添出原图没有的轮廓。图像即使更明亮、整洁,也可能损失研究所需的信息;复制的取舍从摹手、刻工延续到摄影、印刷和图像处理。
复制与古法的延续
原迹稀少,复制品成为古法流传的日常依据。宫廷汇刻、私家翻刻、金石收藏与博物馆出版,使同一书迹进入不同人群;各代所能取得的传本,也影响他们认识哪位书家、怎样理解笔法。书法的传承既有名家取法的选择,也依靠摹手、刻工、拓工和出版者的长期工作。
临本重新落笔,摹本保存位置与轮廓,刻帖便于反复取拓,影像又记录纸墨表面。这些方法接续使用,使已经散失的原迹保有可研究、可临习的形态。后人从传本中接近古人,也将自己的判断写进下一次临作;古法在这样的传递中延续,又不断产生新的作品。
回到图中看一遍
- 伊秉绶临董其昌联 ↗
临写与范本
“千”“年”的竖笔向下伸长,“门”“容”围出较大空处。旁款记董其昌墨迹的旧藏,并写明为二桐明府临作;字法取自范本,长短、粗细和款识由伊秉绶这次书写重新安排。
- 快雪时晴帖两种传本 ↗
墨色与刻拓轮廓
墨本在浅色纸上留下深浅不同的墨线,刻拓本以黑底衬白字。“羲之顿首”等字的位置相应,朱印、叠墨转为凹凸轮廓,纸色与墨层的差别随之减少。
- 定武本与神龙本 ↗
同文异本
两图都从“永和九年”起。定武本有界栏,白色字口旁见石面损痕;神龙本保留墨线轻重和改笔。相同文句在各自传本中留下不同字形、字距和复制痕迹。
文献注释
- 董其昌《仿颜真卿书》轴,台北故宫故书000023,纸本128.7×54.1厘米。正文起“夫上天垂象,北极著于文昌,先王建邦,南宫列为会府”,末为“年和俗厚,千载一时。仿颜书。其昌”。馆方以圆重沉稳中带秀美、疏朗的结字说明其晚年取颜面貌。本件起句、末款和书风说明。 ↩
- 伊秉绶《行书五言联》,台北故宫购书001032,1815年乙亥新秋作。款“香光楹帖墨迹在曾宾谷处。临为二桐明府鉴正。乙亥新秋日。汀洲伊秉绶”。明府是对县令的敬称,鉴正为请对方指正;两条本幅各134.7×32厘米。借观来源、受赠称谓与署年原文。 ↩
- 北京故宫王铎《行书临帖轴》,1650年,绫本235×52.7厘米,节临王廙《祥除帖》。款署“庚寅正月二十日”,所临短札出《淳化阁帖》卷二,今轴以较大字径、行草笔意重新写成。范本、纪年与巨轴尺度。 ↩
- 故宫“双钩廓填”词条说明,以透明蜡纸、硬黄纸覆原迹,淡墨细线勾出笔画轮廓,再取下,以浓淡干湿不同的墨填实。覆纸迎光勾摹又称“嚮拓”。故宫清拓《耕霞溪馆帖蜡本双钩兰亭》册保存另一种转刻实例,其中“少”等十余字只有双钩轮廓,未填墨;该册为叶应旸1847年撰集的刻帖拓本。覆纸、迎光与填墨工序;双钩中空字及本册制作时间。 ↩
- 神龙本《兰亭序》,北京故宫藏,纸本24.5×69.9厘米,馆方列唐摹本、传统归冯承素摹,卷上有“神龙”半印,名称由此而来。传本名称、材料和摹写归属。 ↩
- 故宫《淳化阁帖》介绍附述摹勒:将半透明纸覆原迹双钩,背施朱色,覆于石版砑印,再依形刻凿。“摹勒”包括从纸上字形转到版面的工序。摹勒上石的具体说明。 ↩
- 同馆介绍《淳化阁帖》十卷:卷一帝王,卷二至四名臣,卷五诸家,卷六至八王羲之,卷九至十王献之。卷末刻“淳化三年壬辰岁十一月六日奉旨摹勒上石”,淳化三年为992年。馆文又引赵孟頫《阁帖跋》述赐予宗室、大臣,记二府大臣进位获赐。十卷编次、原刻款与赐帖记载。 ↩
- 所用墨本为台北故宫故书000141《快雪时晴帖》册,刻拓本为故帖000158《三希堂法帖》第一册所收同帖。墨本上的“羲之顿首”、旁署“山阴张侯”和周围印形,在刻拓页上转成白色轮廓;本幅23×14.8厘米为墨本书札的尺寸。墨本本幅及周围题印;所用刻拓册。 ↩
- 韦应物《石鼓歌》写“今人濡纸脱其文,既击既埽白黑分”。濡纸为润湿纸张,击、埽概括贴纸、施墨等操作。郭玉海《试论传拓的历史角色与地位》(《故宫学刊》2008年)据此讨论传拓工序与传播用途。韦诗原句;传拓工序与传播用途。 ↩
- 本件为台北故宫赠拓000445《唐怀仁集王圣教序》册。开头题“大唐三藏圣教序。太宗文皇帝制”,后接“皇帝在春宫述三藏圣记”;《心经》前题“沙门玄奘奉诏译”。序为李世民所作,记为李治在太子位时所作,三部分文本的作者、译者各有题署。序、记及心经各段题名。 ↩
- 同碑题“弘福寺沙门怀仁集晋右将军王羲之书”,末记“咸亨三年十二月八日京城法侣建之”,又列“诸葛神力勒石”“武骑尉朱静藏镌字”。沙门指佛教出家人,法侣指同道僧人;勒石、镌字题署记录从书迹到刻石的制作分工。怀仁身份、建碑日期及勒镌者。 ↩
- 台北故宫另一《宋拓圣教序》卷所收金德瑛跋,署癸酉(1753)七月中元,论宋人“咸习兰亭,薄圣教序为院体,因缀缉成文,少天然卷舒之妙”,随后称“然针线灭迹,亦去无缝天衣不远”。缀缉指将分取的字联缀成篇,针线灭迹喻衔接自然,看不出拼合。金德瑛关于集字优劣的完整评语。 ↩
- 《定武兰亭真本》卷,台北故宫故帖000001,宋拓,本幅25×66.9厘米。王文治隔水题“定武兰亭真本。元柯九思旧藏。今归经训堂毕氏。丹徒王文治记”。卷内虞集跋还记天历三年(1330)柯九思以家藏本进呈,后获赐还。卷名、旧藏题记与虞集纪事。 ↩
- 《北魏朱义章始平公造象记明拓本》,台北故宫赠拓000358,易培基题“此为明拓,故其第三行逢字、第六行乌字、第七行周字、第八行率字均完好。其他各字亦均较近拓明晰”,署辛酉浴佛日,即1921年。具体四字、版本结论与纪年。 ↩
- 台北故宫南院“刚健质朴——汉魏六朝书法名碑选萃”说明,《始平公造像记》为阳刻,无字处底较浅,旧拓常见麻点;1840年铲底,加深无字处,拓面因而改变。铲底是修凿碑面低处。阳刻、浅底及铲底前后拓面。 ↩
- 《垂裕阁法帖》所收《神仙起居法》,台北故宫藏,米友仁跋“右杨凝式书神仙起居法八行,臣米友仁鉴定真迹恭跋”,另有商挺至元戊子(1288)立春赞评。册中释文著录归宋高宗;北京故宫墨迹卷介绍说明,此无款释文的归属来自文徵明鉴定。米、商题跋及释文编排。 ↩
- 台北故宫《快雪时晴帖》册著录赵孟頫、刘赓等题跋及清宫题诗,现开右为书札、左为赵跋,大字“神”跨中缝。原书札与后世题写分处不同纸段,装册后相邻。本幅、题跋与现存册页。 ↩
- 故宫刊载《故宫博物院出版事业的首度辉煌》介绍珂罗版(玻璃版、明胶印刷)的细腻层次和较少印数,也论故宫印刷、图录出版。明胶层制版让墨色按浓淡转移,适用于书画手迹的复制。珂罗版及博物馆印刷出版。 ↩
图像来源与阅读资料
下列记录说明图像出处与许可;历史背景、释文和版本的进一步资料列在延伸阅读中。放大窗口可查看原图与取图位置,局部展示按来源图像的清晰度控制尺寸。
- 明董其昌倣顏真卿書 軸
- 清伊秉綬行書五言聯 軸
馆藏尺寸(厘米,高×宽):本幅 134.7×32;全幅 172×39。采用馆方开放中阶图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臺北。图像与来源记录 ↗ · CC BY 4.0。
- 《兰亭序》神龙本
公共领域书迹的忠实二维复制图;颜色保留,局部裁切。 故宫博物院藏;Wikimedia Commons公共领域复制图。图像与来源记录 ↗ · 公共领域。
- 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冊
- 三希堂法帖(一) 冊 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
- 唐懷仁集王聖教序
- 定武蘭亭真本 卷
馆藏开放中阶图像;图版裁去拍摄色卡,局部取图位置可在放大窗口查看。 國立故宮博物院,臺北。图像与来源记录 ↗ · CC BY 4.0。
台北故宫图像采用不超过600万像素的开放中阶版本,按CC BY 4.0署名。各图的具体许可列于来源记录。页首与浏览器图标取自赵孟頫《右军四事》“羲之書始未有奇”中的“書”字,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公共领域/CC0。字形按墨迹轮廓提取,底色统一为浅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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