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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三教的相遇与相互塑造 / 第 13 篇

北宋儒学天道、仁与成圣之学

北宋学者把天地变化、人的善性与日常工夫相接。心在事务中如何安定,关切怎样超出一己,成为他们反复讨论的困难。

含概念详解与原文细读2026.10.22

张载写信给程颢

北宋学者张载曾向程颢提出一个修养上的困难:希望心性安定,却仍受外物牵动。程颢写信回答,开头说:

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鉴而索照也。

程颢《定性书》,节引

“将迎”涉及送往迎来,在这里指事未至而预作迎取、事已过仍加以留恋的用心;“鉴”是镜子,“索照”是求它照映。把外物都当成妨害清明的东西,就好比翻转镜面,却仍希望它照见事物。程颢把安定放在与事物相接的生活中,认为人须改变的是应对时的用心。

如果忙着排除外界的一切诱惑,就会一处刚平息,另一处又生起来,始终没有尽头。信中指出,人的困难主要在“自私而用智”:从自己的利害出发,又用计较和智巧维护它。人同样要接待别人、办理公务,自己的喜怒却可以逐渐依据事情的是非,而少受私意支配。

信的最后谈到愤怒。愤怒容易发生,也难以控制;人在怒时若能暂时放下自己的怒意,观察事情本身的是非,就已经开始改变用心的方式。应当制止的伤害仍须制止,判断的依据却可以从“他冒犯了我”,转向事情是否合理、谁受到损害。程颢称这种态度为“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1〕

这封信所用的虚静、照物、动静之语,佛老学者也熟悉,程颢却把难处集中在“自私而用智”。去掉外物不能去掉私意,须改变的是人在关系中为自己计较的方式。周敦颐、张载和二程随后各从天地、性命与仁解释,为什么这种改变既有根据,又能通过学习实行。

概念详解|性、心、情与工夫

“性”涉及人的根本禀赋以及善的根据;“心”承担认识、感受、判断和行动;“情”是接触事物时发生的喜怒哀乐。周敦颐由禀性与感应谈善恶,张载用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解释共同根据和现实差别,二程又展开心、性、情与修养的关系。

“工夫”在理学文章中指持续的修养实践,如读书、反省、保持专注、纠正行为。它把“人应该怎样”接到“每天怎样学习和行事”。“定性”一词在这封信中所讨论的,也是人在变化的事情面前怎样安定,信末关于愤怒的例子就是具体说明。

北宋儒学的几位作者

周敦颐、张载、程颢与程颐生活在十一世纪。他们共同重视孔孟经典,也读《易》《中庸》《大学》,讨论天地变化怎样与人的伦理生活相连。周敦颐以《太极图说》《通书》说明天地生化、诚与成圣;张载从气的聚散和人的共同来源谈性命与责任;程颢重视仁的体认与应物;程颐则在穷理、持敬和经典解释上作了细密展开。

这些人有交往和思想承接,也存在分歧。南宋朱熹与吕祖谦编《近思录》,选取周、张、二程的著述,把道体、为学、修身、治人等内容组织在一起。后来的儒学教育继续阅读这些选文,北宋几位作者因而被联成一条影响深远的学术谱系。

“理学”是今天常用的概括。“理”既关系到事物为什么如此,也关系到行为应当怎样。宋代的相关学问还常以“道学”“性理之学”等名称出现。

他们面对的佛教,已经有数百年的汉语经典、寺院生活与心性论述。讨论生死、心的清明或天地万物时,佛教是可以随时遇到的对话者。老庄、道教与《易》的宇宙变化语言,也广泛进入这些问题。批评某一家,常伴随着对同一问题提出自己的解释。

阅读方法|道统中的先后与思想中的差别

“道统”是儒者关于正当之道怎样承继、传授的论述。朱熹将周敦颐、张载与二程列入孔孟以后重新阐明此道的传承,也通过选编、注释来整理他们的著作。这个谱系既涉及北宋的实际交往,也包含南宋学者对先前著作的评价。

张载用“太虚即气”说明万物的根本,朱熹后来更明确地区分理与气。程颢谈“识仁”,重视人怎样体认自己与万物相通;程颐则细说穷理与持敬怎样推进学习。朱熹吸收、解释这些文字,逐渐形成自己的学说与教育安排。

周敦颐的天地变化与人伦

《太极图说》篇幅很短,涉及的范围却从天地生成一直到人的善恶行为。它以太极、阴阳、五行说明万物的形成,又说人得到其中精秀,具有灵明的认识能力。人有知觉,接触外物,发生情感,于是出现善恶和纷繁事务。

“阴阳”表示相互关联、交替变化的两方面,如动与静;“五行”是水、火、木、金、土构成的分类与变化框架,用来说明季节、万物和人身等关系。周敦颐把这些既有语言联在一起,描绘一个持续生化的世界。人也在其中,既有身体,又能认识和选择。

文章随后提出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中”涉及恰当的分寸,“正”涉及行为方向的端正,仁义规定人与人相处的原则。“人极”是人应当建立的最高准则。天地不断生化,人则须在自己的行动中形成可以遵循的秩序。

这段文字还包含“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灵”指认识、感应的能力,“感动”指接触事物而发生反应。人能够辨认和选择,也会在欲望与事务中失去分寸,所以才需要圣人以中正仁义建立准则。由生化谈到伦理,经过的是人的禀赋、感应与学习。

概念详解|太极、无极与后来的解释

“太极”涉及天地变化的根本与最高统摄。“无极”又说明这一根本难以由具体形象或边界限定。《太极图说》的开头有文字异同;朱熹所解释的“无极而太极”,将无形与作为万物根据联系起来。

朱熹后来以“无形而有理”理解“无极而太极”,陆氏兄弟则对“无极”及这项解释提出异议。周敦颐留下的短篇,经过后人的注释和争辩,继续参与南宋学者对万物根据的讨论。〔3〕

“圣可学”与主静

《通书·圣学》从成圣能否通过学习达到说起,逐步谈到安静与行动:

“圣可学乎?”曰:“可。”曰:“有要乎?”曰:“有。”“请闻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

周敦颐《通书·圣学》

“一”在这里要求用心专一,并以不受私欲牵动说明这种专一。“庶矣乎”是说大概可以接近了。周敦颐的回答由“可”开始,最后仍落在学习者须逐渐达到的状态上。原文中的静与动各有后续:静要能明,动要能公。

“无欲”的后果被写得很具体:“静虚、动直。”安静时心能虚明,不被私欲预先占满;行动时可以直接依照应有的道理去做,少一些为自己辩护和求取的曲折。静虚通向明与通,动直通向公与溥。“溥”是广泛,意味着关怀和判断不局限于自己的利益。

因此,主静与行动在周敦颐这里相连。他也说“思者,圣功之本”,重视思考,并认为师友能够帮助一个人发现偏差。《通书·师》细分刚柔:刚可以是正直果断,也可以变成强横狭隘;柔可以是慈爱谦顺,也可以变成懦弱无断。教育的工作,是纠正偏失,使行为合乎分寸。

同样是坚持原则,有时出于承担责任,有时只是听不进意见;同样是温和,有时出于体谅,有时源于不愿担当。周敦颐要求教师察看实际表现,使人改变不善之处。所谓成圣之学,也包含对这些细小差别的辨认。〔4〕

思想辨析|静、思与私欲

佛道与儒家都谈静,但静所服务的目标须分别说明。周敦颐用仁义中正规定行为,以师友、思考和教化支持修养;《坛经》则把定慧置于觉悟与解脱的教法中;司马承祯《坐忘论》又连到得道与生命的养护。

概念详解|诚与念头初起的“几”

《通书》说“诚者,圣人之本”,又说“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诚在这里范围很广:天地的生化真实地进行,人所承受的善的根据也是真实的;人在行动中充分实现这种根据,便具有圣人之德。日常所说的诚实,是这项要求在人际行为中的一种表现。

“诚,无为;几,善恶”把根本与念头的发生连在一起。“无为”在这句话中着眼于诚的自然真实;“几”是事情开始发动、尚未明显的一刻。有人需要帮助时,最初的关切可能紧接着变成求名,也可能继续成为切实的照料。反应刚发生时,善恶便开始分岔。周敦颐要求人在这个细小处辨察,修养因而既包括已经做出的行为,也包括行为形成以前的用心。

传世《通书》常与朱熹注文一起刊印。周敦颐原文使用诚、几、德等词,朱熹则进一步以实理、太极、天理人欲解释它们。〔4〕

张载的气与太虚

张载在《正蒙·太和》中讨论气的聚散。气聚而形成可见的事物,散开又回复无形;无形与有形因而属于同一个变化过程。“太虚”指广大、无形的状态,他以“太虚即气”说明其中仍有气的变化。

气之聚散于太虚,犹冰凝释于水。

张载《正蒙·太和》

冰凝成一定形状,融化后形状消失,水仍在变化之中。张载用这个比喻使人理解:看得见的形体消散,并不意味着形成它的根本过程归于断绝。气在这里兼有构成万物与流动变化的含义,人的身体和生命也由气而成。

张载反对在气之外另设一个产生气的虚无根源,也反对他所理解的将山河大地归于幻妄的佛教说法。他要使有形与无形同属真实的气化过程,人的性命和伦理责任也在这个世界之内成立。不过,从气化真实到应当承担人伦,仍须进一步说明共同来源为什么具有道德意义,《西铭》将借父母、兄弟的关系作出回答。〔5〕

概念详解|共同来源与不同禀赋

人和万物由气构成,气的清浊、厚薄及不同组合,又可以用来解释现实中的差异。儒家学者因此需要同时处理两件事:人的善性有什么共同根据,人的性情、才能和习惯为什么如此不同。

“气质”涉及人具体承受的身心禀赋。改变气质,就是通过学习与实践调整已有的偏向。例如原先容易急躁的人,在反省、读书和处事中逐渐获得耐心;个人的身体和感受仍然参与修养。

原文细读|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

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

《正蒙·诚明》

“形”是形成具体的身体,“反”是返回、恢复。“天地之性”着眼于人与万物共同具有的根本,“气质之性”着眼于一个人承受的具体身心禀赋。“有弗性者”是说,君子对于某些气质倾向会作出取舍。一个人容易暴躁,这种倾向确实属于他现在的性情;通过学习调整它,也能成为他自身的变化。张载用两种“性”的说法,同时保存现实差异与修养的可能。

这一解释把性善落实到一个较复杂的人身上。善的根据为人共有,实际的性情却有偏向,习惯又不断加强这种偏向。改变气质需要在生活中反复学习,既涉及判断,也涉及遇事时已形成的反应。朱熹后来以理与气整理这组问题,阳明则进一步强调良知在具体事务中怎样发挥。〔9〕

见闻之知与德性所知

原文细读|“大其心”与德性所知

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闻见之狭。

见闻之知,乃物交而知,非德性所知;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

《正蒙·大心》,节引

“体”在这里包括体认、以自身相通的方式理解。“大其心”所针对的,是将有限见闻当成心之全部范围。张载认为,心与天地万物同有根本,本不应止于感官所接和一己所欲;德性之知所要达到的,因而既包括认识这种共同根据,也包括据此改变自己对待万物的方式。

见闻之知须由人与物相接而得,德性所知则被张载归于人所受的性与天道。这里的差别不只是信息多少。一个人即使听闻许多事情,也可能仍以自己的利害限定其意义;张载希望学者体认天地万物相通,才不把未曾亲见的人和事排除在心外。

两者的区别还涉及,认识事实与承担责任怎样相连。具体事实须通过接触、调查和核对才能知道,张载又要求人不把自己封闭在有限见闻与一己利害中。天地之性在他的论述中提供了关切他人与万物的根据;这种广大关切在《西铭》中具体成为君臣、亲属和困乏者之间的责任。〔10〕

《西铭》的同胞与责任

《西铭》从乾父坤母写起。乾坤原是《易》的卦名,在这里代表天地;人身处天地之间,身体和本性都与它们相连。张载由此写下“民,吾同胞;物,吾与也”:民众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同伴。

这组比喻把亲属关系扩大到天地之间。张载随后写尊敬老人、爱护孤弱,并将天下病弱、残疾、无依无靠的人称作困顿无告的兄弟。共同来源由此成为照顾他人的理由。

不过,这个天地家庭仍有等级。君主被称为父母的宗子,大臣如同宗子的家相。“宗子”是宗族中承担承继与主祭责任的人,“家相”是辅佐家政的人。张载以家庭组织解释政治秩序,共同的亲近感与上下有序同时存在。

文章后半又把富贵福泽理解为厚养生命,把贫贱忧戚理解为磨炼,使不同处境中的人都能以顺事天地维持操守。这与前文救助困乏的要求并存:有能力者须照料困顿的“兄弟”,受困者又被勉励在遭遇中守住责任。同一个天地家庭,既为救济提供亲爱之情,也为承受不能由个人改变的处境提供安顿。〔6〕

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

张载《西铭》

“疲癃”指衰弱、有病,“惸独”指孤独无依,“鳏寡”指失去配偶者,“颠连”指困顿。“兄弟”包括这些并无血缘关系的困乏者,关切的范围从家人推到了天下。

思想辨析|孝亲与关怀天下

人和万物同出于天地,并不会单凭这一事实就规定彼此应怎样相待。张载以父母、兄弟重述共同来源,才将它解释成亲爱与责任:天地生人如父母生子,民众便应像同胞一样互相照料。这是《西铭》为天地生化赋予的伦理意义,气论与救济要求经过这层解释才接到一起。

这种扩展仍保留儒家对亲亲、敬长与职责的重视。它与佛教将一切众生纳入慈悲关怀可以对读:关怀的对象出现交叠,所采用的解释则分别涉及天地亲属、缘起与众生解脱。

程颢的仁与程颐的敬

程颢在《识仁篇》中说,学习者须先认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这与《西铭》相近:一个人不把自己封闭成只顾自身利害的部分,能够感受到与他人、万物的联系。程颢随即又说,义、礼、智、信皆仁,仁的体认因此须在具体德行中表现。

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智、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须穷索。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

程颢《识仁篇》

“懈”是松懈。程颢把“不须防检”放在已经识仁、持续以诚敬存养的条件下说。心若松懈,仍须防范、检点。

“识仁”的识是认识与体认,意味着真切领会自己为何应当关心别人。领会以后,还要“以诚敬存之”。诚使行为真实无欺,敬使心保持认真、不散漫。日常旧习仍会出现,需要不断存养,逐渐改变习惯。

后世读者有时只取“与物同体”,或只取“不须防检,不须穷索”。《宋元学案》所录顾宪成评论特别强调上下句须连读:同体之后还有义礼智信,不须穷索之前还有诚敬存养。〔7〕

程颐特别重视敬与致知。“敬”要求做事认真专一,“致知”要求继续追究道理。“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把两项工夫放在一起:专注做事未必就判断正确,还须学习;懂得道理也可能临事任意而为,还须涵养。敬与致知分别应对这些不足,求知与修养便不能偏废。〔8〕

概念详解|穷理与日常判断

“穷理”是把某件事的道理考察得更充分。它可以发生在读经时,也发生在待人处事中。例如要帮助亲人,需要了解他的真实处境、自己的能力以及帮助会产生什么影响;善意与事情是否办得合宜,须一并考察。

“敬”也有明确对象:读书便认真理解文字,听人说话便注意其实际意思,办理事务便尽心做好。由外在仪容、行为秩序到内心专注,都是可以逐渐培养的方面。

在应物中保持清明

程颢给张载的信要求“动亦定,静亦定”,衡量的正是这种责任能否在遇事时实行。仅承认天地与人相通,却因一点冒犯便失去判断,仍是私意在作主;平日读书、涵养的作用,要到应当喜、应当怒、应当帮助谁时才能显明。安定并不减少感应,而是使感应有所依据。

周敦颐从无欲谈静虚动直,张载从天地共同来源谈责任,程颢从识仁谈诚敬存养,程颐又重视穷理与涵养相辅。几位作者都把修养连到日常人伦,也都尝试说明这种生活何以有更深的根据。后世学者围绕理、气、心、性继续讨论,也在回应这些不同的解释。

程颢在信末说明,自己公务匆忙,未能写得十分周详,仍等待张载的回应。这封后来成为理学名篇的文字,最初是一位学者回应另一位学者遇到的困难;关于心性的大问题,就这样落在读书、通信与处理事务的生活中。

进一步阅读与出处

可先读《定性书》与《西铭》,再读《通书》的“圣学”“师”“思”等章。《太极图说》及《正蒙》宜连同注解阅读;注意原作者文字与后世注释的区别。

  1. 程颢《答横渠先生定性书》,张载来问、动静、大公与愤怒的讨论。
  2. 周敦颐《太极图说》。此电子本开头作“自无极而为太极”,与朱熹所释文字不同。
  3. 《朱子语类》卷九十四,朱熹对无极、太极及相关争论的解释。
  4. 周敦颐《通书》附朱熹解。本文着重原文“圣学”“师”“思”“志学”等章。
  5. 张载《正蒙·太和》,太虚、气的聚散与对佛老的批评。
  6. 张载《西铭》,原名《订顽》,天地亲属与关怀病弱等段落。
  7. 程颢《识仁篇》及后世评论,所附刘宗周、顾宪成等人的解释须与程颢原文分别阅读。
  8. 《程颐的工夫论》,敬与致知、日常修养的进一步研究。原始材料可继续读《河南程氏遗书》及《近思录》有关为学的选文。
  9. 张载《正蒙·诚明》,天地之性、气质之性与诚明。
  10. 张载《正蒙·大心》,大心、闻见之知、德性所知及对佛教的批评。
版本与延伸阅读

本文所用《定性书》有完整书信本,也有收入后世学案的节录本。引文主要依据《答横渠先生定性书》;学案中附有的刘宗周等人评论,属于后来对它的解释。

版本与延伸阅读

阅读《通书》附朱熹解的版本时,还须分开原文与注文。原文中简短的“诚”“性”“神”,常在注文中被进一步说明为理与气的关系,那是朱熹对前人思想的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