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篇 · I07
梅、兰、竹、菊与松
生长的时节与相伴的人
展开阅读目录
一株植物在诗里总有所在。兰生在幽园,四周可能有杂草遮掩;松长到高出蓬蒿以前,曾经藏在草丛里;梅开在溪桥旁,隔着一段距离,白花会被看成未消的雪。种在居处的竹,摘来簪戴的菊,又与人的起居、饮食、交游发生联系。诗人从这些情形中选择细节,把植物的生长与自己所经历的岁月放在一起。
梅、兰、竹、菊和松在长期的诗画传统中积累了丰富的品格意味。香气、枝干、叶色与耐寒的特点,经常被用于表达人的志趣;同一种植物又能进入不同的生活,产生不同的语调。李白写兰的香气等待清风,黄庭坚把菊花戴在白发上,苏轼谈竹时还谈吃肉与肥瘦。草木与人的关系沿着诗句逐步展开,花木的姿态与句子的口吻,一同保存着写作当时的交游和心情。
幽园里的兰怎样走过一年
李白《古风》五十九首中的第三十八首,1以一株孤兰为全篇中心。八句五言从生长之处写到香气能否传达,中间经过春天与秋天。
古风五十九首·其三十八(孤兰生幽园)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
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开篇把孤与众分在两句开头。兰只有一株,周围是繁杂的草,园子的幽深又使它远离人们常常经过的地方。生与芜没相接,兰虽然在生长,身影却被草木遮掩。诗首先写出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处境,随后才让芳香与年华的忧虑进入其中。
“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从春天写到深秋:兰曾得到春光照拂,又为秋来将谢而忧愁。阳春晖与高秋月在两句中相对,照与悲将时令变化写成兰的感受。兰会回望、会忧惧,兰的忧惧与人珍惜年华的心情相通。
飞霜提前到来,使忧虑更加迫近。“早”写节候来得急,“恐”保留尚未发生而已经忧惧的口吻,绿叶芳华将要停歇。绿艳与飞霜分在上下句,色泽尚在,凋零的条件已经出现。诗篇由春秋的较大跨度缩到霜降时刻,时间的压力随段落推进而增加。
众草遮住兰的身形,清风可以传送它的芬芳。结尾用“若无”设想清风不来,2再问香气将为谁而发。一株兰自有芳香,能否被人赏识还须有清风相助,怀才未遇的感受因此含着对知音的期待。前面的春秋、早霜又使这份期待带上了年华将逝的忧虑。
没、月、歇、发都是古代入声韵字,在这首古体诗中相押。偶数句从芜没、秋月写到休歇,最后收在香气为谁发,身处幽园的孤兰始终没有遇到赏识它的人。结尾的一问留着期待,也留着清风迟迟不来的不安。
扇面中细长兰叶自下方向外舒展,与竹叶、荆枝、山鸟同处一幅。花木通过高低、疏密和枝叶交错形成组合,图中的兰有具体的生长环境,可以同本篇从幽园、众草展开的读法参照。
树还小时,谁先看见它
杜荀鹤《小松》同样把植物放进草丛,3却选择了生长过程中的另一个方向。李白的兰担忧芳华将歇,小松则从被遮掩逐渐长到高处。
小松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自小与而今分置两句,先交代这棵树以前的状态,再说眼下发生的变化。小松的树梢从深草中伸出,到现在渐渐高过蓬蒿。草的高度成为生长的尺度,出蓬蒿既让松与周围植物区别开来,又显示它仍处在成材的过程之中。题目中的小因而贯穿前半首,读者看见的是尚未凌云的松。
“渐觉”尤其写出观察所需要的时间。松一点点长高,观察者逐渐察觉它已经超过周围的草。这里既有树木的变化,也有眼光跟上变化的过程。第一句以深草里收尾,第二句以出蓬蒿收尾,两个位置由藏在其中转为伸到其上,空间关系承接了自小、而今的时间关系。
第三句把目光转向时人。凌云木先被用作对这棵小松的称呼,它指出当前幼树所具有的将来;第四句再次用凌云,却指实际长成以后。相同的两个字在相邻诗句中出现,第一次关系到预见,第二次关系到迟来的承认。“不识”与“始道”使这两种眼光分开,诗所责怪的是人们只肯在成材以后称赞,很少在幼小时看出它的前景。
深草、蓬蒿、凌云写小松从低到高的成长。直待与始道含着不平:人人都看得出高大成材的松,诗人珍惜的是幼树还埋在草丛里的时候。议论顺着小松的生长写出,寄托了他对人才早被发现、得到培植的愿望。
近水的一树白花
张谓《早梅》写一次观看中的迟疑。4梅在寒冷时节开放,远望时花色与残雪接近,诗人把辨认的过程留在四句之中。
早梅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第一句开门见山称作寒梅,白玉条写花开满枝的洁白形态。第二句交代它的位置:远远立在村路旁,靠着溪上的桥。树与人的观察之间有一段距离,溪桥和村路又提供了行路经过的环境。诗中那份疑认,发生在路旁看见一片白色的时候。
白玉条的比拟首先取色泽和枝条形态,结尾的雪未销继续围绕白色展开,却把同样的颜色置于另一种时间里。白花已在水边早开,积雪则是冬天留下的痕迹;同样一片白,使眼前的春意一度被认作未消的冬雪。第三句的花先发与第四句的雪未销,正落在这两种时间的交界上。
后两句采用不知与疑是相承的语气。前一句说明当时未曾明白的缘由,后一句保留第一眼的猜测。写作时已经知道是梅,叙述却重新带回尚未辨清的时刻。首句明确称梅,尾句又说疑雪,知识与最初印象前后交错,读者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仍能经历那一次相似所造成的恍惚。
“近水”承接第二句傍溪桥,把早开的缘由系在这棵树的具体位置上。村路、溪桥与寒梅在前半首构成所见,后半首从其中取出水边这一条件,解释花期的不同。全诗的观察从外形到所在,再到怎样理解眼前现象,前两句写已认出的梅树,后两句补叙最初疑为残雪的缘由。
第三、四句末的先发、未销分指发生与消失:花已先开,雪似乎还未消。早梅的早通过这组时态词展开,读者听到的既是对季节的判断,也是人突然发现花期已变的惊讶。全诗始终沿着白色枝条、溪桥、残雪的联想来回,梅花带来的新意存在于观看过程之中。
竹子种在住处,诗就谈到饮食
苏轼《于潜僧绿筠轩》题咏僧人的居处。5筠指竹的青皮,题目已经把竹同一间轩室连在一起,正文却从食肉说起。
于潜僧绿筠轩可使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
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医。
傍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
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起句五字,次句六字,可使与不可使相对,把两项生活条件摆在一起。食与居都是每天要面对的事,肉与竹各占一个位置。选择从饮食说到居处,口吻贴近日常谈话,随后又用瘦与俗衡量两种缺少所产生的后果。身体的肥瘦与人的趣味品格因此被拉进同一场议论。
无肉、无竹从开头接到第二联,瘦、俗又从第二联接到第三联。每次重复都把议论向前推一步:无肉使人瘦,瘦可以养肥;无竹使人俗,俗就难以医治。说法越来越夸张,苏轼对竹的偏爱也越来越鲜明。
夸张寓于这个层层推进的语气。苏轼把爱竹与人的性情相连,说居处无竹就会变俗,俗又无药可医,几乎说成了不容分辩的道理。紧接着傍人笑出声来,对这种说法的评价又在高与痴之间摇摆。诗内加入第二种声音,使前面的自信论断带上交谈中的幽默。
“似高还似痴”用两个似保持犹疑。高是清高,痴是执着到了近乎痴迷,旁人难以把两者分开。说话者把这份笑声写进自己的题诗,既肯定竹所代表的生活趣味,也乐于显露自己的偏爱。绿筠轩的主人、题诗的来客、诗中笑谈的旁人围绕竹发生了关系,题咏的场合因此活跃起来。
末尾变成两个七言长句,语气比前面的短句舒展。“此君”沿用王徽之称竹的故事,6把竹当作可以相对而坐的朋友;大嚼又接回开头的肉。由此君的雅称转到大嚼的动作,清雅与口腹之乐在一句中并置,末句借扬州鹤的笑话追问:7对竹、吃肉以及种种好处,难道能一起占尽?旧故事中有人把多财、做官、成仙的愿望合成腰缠钱财、骑鹤上扬州,苏轼借来收住这场关于居食的议论。
竹在全诗里几乎没有具体枝叶描写,却通过住处、饮食和人的谈笑获得了鲜明的位置。诗题给出一间有竹的轩室,正文依次谈怎样住、怎样吃、怎样评价自己所爱,末尾再把清高者写回有口腹之欲的人。花木的品格意味在这场来回说话中展开,句式的长短和旁人的笑声使题竹诗具有轻松而有分寸的声口。
全诗长短句的变化也配合着谈话。“可使”翻成“不可使”,多出一个不字,五言变成六言,强调了居处不可无竹。中间六个五言句接连说理、引出旁人笑语,末尾忽然拉成两句七言,讲出扬州鹤的笑话。题竹诗因这几番议论和打趣,写得像一场轻松的交谈。
竹枝从左上弯垂而下,向右回转,浓淡相间的竹叶顺着枝干分布。文同与苏轼的交往使墨竹和题竹诗在北宋文人生活中紧密相连;这里所配为文同墨竹画,苏轼《绿筠轩》诗则题咏僧人的住处。
枯萎以后仍留在枝头
郑思肖《寒菊》把植物的生命写到花期以后。8诗又题《题画菊》,所取的是菊花晚开、枯后仍可能抱在枝头的形态。
寒菊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开头先把菊花从百花中分出。花开有自己的时节,所处是疏篱旁,第二句以独立说明姿态,以趣未穷说明对这种姿态的欣赏。篱疏使花的所在显得清简,独立则保留完整的意兴。前两句的语气尚在观赏,枝头的花仍有可以细看的生命状态。
第三句突然把死带入,将问题推进到芳华消退以后的选择。宁可是一种有意志的口吻,花的枯萎被写成自己愿意承担的结果。抱香把凋谢时的姿态与仍被珍惜的芬芳连在一起,花可以枯萎,芬芳所寄托的操守要保持到生命的最后。植物在这里承担了明确的自我表白。
第四句以何曾接续,既问又答,语气比普通陈述更坚决。枝头与北风中分在两句末段,一个是坚守的位置,一个是被吹落后的去处;抱与落分别朝向保持与离散。宁可和何曾共同建立选择的方向,全诗的后半因而具有誓言的口吻。
郑思肖经历宋元易代,9以遗民自处,菊花所承载的独立与不移可以联系这一生命背景理解。北风既属于寒菊所面对的秋冬风候,在他的遗民诗语境中又带着北来统治的意味。他借菊花守在枝头的姿态表明,即使走到生命的最后,也不愿改从新朝。
丛、穷、中押平声东韵,花丛、意趣与风中由同一韵贯串。第三句的死处在不押韵的位置,语气在这里陡然加重,第四句再收回中韵,同时完成拒绝被吹落的反问。生命的严峻问题集中到转折句,末句把这一选择说到底。前面的观赏之趣经过死亡这一层考验,保留了更强的自我坚持。
把黄花戴在白发上
黄庭坚写菊,常同酒、友人和衰年相连。《鹧鸪天》题作“座中有眉山隐客史应之和前韵,即席答之”,是一首席间答友人的词。10
鹧鸪天·座中有眉山隐客史应之和前韵即席答之黄菊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
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尽清欢。
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眼看。
菊花首先出现在枝头,秋晓的寒意从那里被感到。第二句转向酒杯,寒与饮酒在句间相承,眼前的时令迅速引出对人生的自劝。词题说明席上有人相和,莫放酒杯干的口吻因而带有劝饮意味,既向自己说,也可以向座中人说。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写风雨中吹笛、醉后簪花的疏放。风前与醉里相对,横笛与簪花相对,后面又各有斜吹、倒著的动作,仪容全不拘束。“倒著冠”还使人想起山简醉饮11倒戴白接䍦的旧事:词中的放达有当下的欢饮,也借着前人的风流自况。
换片后的身健在、且加餐都是三字句,先庆幸身体尚健,再劝自己好好吃饭。长句写过风雨中的疏狂,短句忽然转为平实的劝慰,席间谈笑因此有了另一种声调。且加餐里的且保留暂且如此的分寸,12清欢也落在当下仍能得到的歌舞与相聚上。
上片还在枝头的菊花,到醉里簪花时已戴在头上。结尾再将黄花与白发放在一起,菊花的明黄映着老人的白发,衰年戴花的疏狂格外鲜明。“相牵挽”把花与发写得亲近,也是词人对这副醉态的自赏。
最后把这种样子交给时人冷眼看。13前面的清欢属于座中人的共同活动,末尾出现的冷眼则属于外界评价。说话者知道这副簪花醉帽的姿态可能招来异议,索性让他们看个明白。白发并未妨碍戴花取乐,时人的讥评也不值得为它舍弃眼前清欢;这份坦然里带着对世俗眼光的抗争。
同是菊花,郑思肖说它宁可在枝头抱香而死,黄庭坚把黄花戴在白发上,在友人席间饮酒取乐。一处以不肯飘落表明坚守,一处把花带进朋友相聚的热闹里。菊花所寄托的感情,随着诗中人怎样对待它而改变。
新竹与旧竹的高低
郑燮在《新竹》中写道:14
新竹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起句“新竹高于旧竹枝”先写后来居上的结果,下一句却以“全凭”转到老干的扶持。“高于”比较眼前的高度,“全凭”追溯生长的来由,赞赏新竹时也没有略去此前的帮助。新旧之间因而有感念和接续,并不只是彼此争高。
第三句以明年打开未来。眼前的新竹将来还会与更晚生出的竹共处,再有、新生两个说法把生长写成连续发生的事。龙孙是竹笋、新竹的雅称,末句让它们长到十丈,环绕凤池。夸张的高度与围绕的数量把一丛竹的未来写得繁盛,诗的想象从当前的新旧两层拓展到不断接续的后生。
这首诗从第三句转向明年的想象。前两句讲如今已经发生的高与扶持,后两句转入明年以及新生者,结尾描绘的场面比开头更高、更繁密。枝、持、池同押平声支韵,竹枝、扶持与生长所在由韵脚贯串,人际意味始终依附在竹的形态和时序中。
郑燮长期画竹、题竹,新干与旧枝的高低交错适于用画表现,彼此的扶持、明年的新生则可以借诗句说出。画中可见的高低,经过全凭、明年这些词,具有了先后因由。诗的文字为静止画面补入已经经历与尚待发生的时间,题画之作因而能够从枝叶延伸到人情。
品格寄托从物态展开
把原句与本篇讨论的写法放在一起看。
杜荀鹤《小松》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张谓《早梅》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郑思肖《寒菊》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文献与文本说明
- 李白《古风》五十九首之三十八,见《全唐诗》卷一百六十一,取“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本。幽园为幽僻的园地,芜没为埋没在杂草中,高秋为深秋;绿艳写兰的青绿芳华,休歇为止息、衰谢。 ↩
- 同诗末二句“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把清风传香与谁能赏识相接。全诗偶句末字没、月、歇、发用古代入声相押,芜没、休歇与末尾发问贯串兰的不遇。 ↩
- 杜荀鹤《小松》,见《全唐诗》卷六百九十三。刺头写树梢向上伸出,蓬蒿为草丛,凌云形容长得极高。第三句以凌云木称幼松,第四句直待凌云才道高,批评人们不肯早识材质。 ↩
- 张谓《早梅》,见《全唐诗》卷一百九十七。正文取村路、经冬;同诗另一录文作林村、经春,并校经春一作经冬。迥为远,傍为靠近,销同消;白玉条以玉喻开满白花的枝条,疑雪由花色与早开相连。 ↩
- 《苏轼诗集·于潜僧绿筠轩》录文为“可使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医”,首二句分别五字、六字,与本篇句式分析相应。筠(yún)本指竹子的青皮,诗题以绿筠称竹;原录杨州依地名写作扬州。 ↩
- 《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暂住种竹条:“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便令种竹。”别人问暂住何必如此,他指竹说“何可一日无此君”。王子猷即王徽之,苏诗用此君称竹,承接以竹为友的旧意。 ↩
- 《殷芸小说》卷六腰缠骑鹤条记客人各说志愿,有愿为扬州刺史、愿多财、愿骑鹤上升者,一人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欲兼三者。苏诗以扬州鹤打趣清高与口腹之乐都要占尽的愿望。 ↩
- 郑思肖《寒菊》,又题《题画菊》录为“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不并为不与百花同开,未穷为未尽;抱香死由菊花枯后留枝的形态写出。 ↩
- 同诗抱香与北风二句及作者背景。郑思肖经历宋元易代,以所南为号寄托故国之思。寒风中的留枝不落,与宁可、何曾的坚决口气相合,成为遗民守节的自我表白。 ↩
- 黄庭坚《山谷琴趣外篇》卷三鹧鸪天条载“黄菊枝头生晓寒”全词,列于万事令人心骨寒一词之后。本文所取通行题记作“座中有眉山隐客史应之和前韵,即席答之”,交代席间酬唱的对象和场合。 ↩
- 《世说新语·任诞》山季伦为荆州条录歌“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复能乘骏马,倒箸白接篱”。山季伦即山简,白接篱为头巾;黄词倒著冠借醉后倒戴冠巾的情态,写放达自赏。 ↩
- 《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作结。黄词以身健在接且加餐,也用好好吃饭、保重身体的平实话语自劝。 ↩
- 同词末二句为“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眼看”。黄花为菊花,相牵挽连着醉里簪花,写头上菊花与白发相映;付与为任凭,冷眼指不以为然的目光。寒、干、冠、餐、欢、看在词中押平声韵,冠为帽冠,看在这里按古平声入韵。 ↩
- 郑燮《新竹》本文录文作“明年再有新生者”,另一录文作“下年再有新生者”,前后两联相同。龙孙为竹笋、新竹的雅称,凤池在诗中为竹所环绕的池塘;十丈是写长势高大的夸张。 ↩
图像来源与使用
文徵明《山鸟墨兰》。CC BY 4.0 · 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
文同《墨竹》。CC BY 4.0 · 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