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材篇 · T10
边塞与征战
军中的声音与战后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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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诗中经常有声音。刁斗报更，羌笛从戍楼间吹起，琵琶伴着舞蹈翻出新曲；听者身在军中，曲调却把心思引向远处的家。另一些篇章将战事写得极快，夜间逃遁，轻骑准备追击，弓刀上已经积满雪。在这样的短章里，军事行动和个人感受可以占据同样紧密的位置。
唐代的边防、征戍和对外战争，为诗人提供了大量经验与想象的材料。汉代的将军、地名、军号又长期保存在乐府传统中，唐人往往借它们讲述当代征人的境遇。到了南宋，辛弃疾回望青年时的起兵与南归，功名和战事进入一个老年人的自述：早年的骑兵、旗帜仍然鲜明，眼前已经是白须和种树的书。关于战争的诗词因此可以写出发前的志愿、战地的片刻、家中的等候，还可以写多年之后怎样重新估量一生。
先听见军中的日常
李颀《古从军行》先从军中一日的生活写起：1
古从军行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闻道玉门犹被遮，应将性命逐轻车。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
白天登山瞭望烽火，2黄昏到交河旁饮马，警戒和照料坐骑占去了一日。从军的人还未与敌交战，就已经随军情、行程安排起居。交河这个西域地名，又使人想到离家已经很远，接下来风沙暗，夜里的劳苦还没有结束。
风沙昏暗中，刁斗声接着琵琶声。3刁斗是军中炊煮、巡更所用的器具，敲击时有警备的意味；公主琵琶则连着汉代远嫁乌孙的旧传，4乐声带出离乡之怨。军营入夜，一边仍须守备，一边听乐又会想家，声音把两种心情写在了一起。
雨雪连着大漠，野营又无城郭可依，远征者难得有安稳的歇息处。胡雁夜夜哀鸣，胡儿双双落泪，5悲声也不限于汉地来的人。李颀把当地人的眼泪写进同一片风雪，征人的孤苦也被写成这片风雪中共有的感受，诗中的悲悯越出了一个人的思乡。
古题中的汉代战争
最后四句转说玉门阻归，借的是汉武帝命李广利伐大宛的旧事。军队饥疲，请求退兵，6皇帝派使者封住玉门，入关者斩。征人盼的归路，竟由自己的朝廷截断；古从军行写到这里，雨雪中的苦已经与统治者怎样使用士卒相连。
闻道是从远处听到消息，7应将性命逐轻车又带着不得不继续随军的无奈。决定是在关内作出的，性命却要由关外的人交付。轻车借指领军将领，逐字写跟随，征人几乎没有选择自己去留的余地。
“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8一边是死者长埋，一边是珍物入朝，李颀把收获与牺牲放在同一句愤慨里。葡萄代异域珍物，空见说得极重：那么多人没有回来，朝廷得到的东西怎能使他们的死值得？开头白日黄昏的劳苦，到年年成了长久的消耗，所批评的正是以人的性命换取这些所得。
全诗十二句分三次换韵，9河、多转为郭、漠、落，再转遮、车、家。中间雨雪大漠、雁鸣落泪的一段用入声，读来收得紧，最后又放开来说关门、随军与战骨。局部对句整齐，篇幅仍随叙事伸展，听到的营地苦声，最终成为对征伐代价的追问。
笛曲怎样落满关山
高适《塞上听吹笛》选择的是军中较为安静的时刻：10
塞上听吹笛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冰雪消融，牧马归来，月光下的戍楼间响起羌笛。这时边地没有写交锋，放马、归营、听曲，使军中也有了一段平静的生活。雪净月明，环境显得清冷开阔，笛声很容易传得远，也给后面的梅花想象留下余地。
梅花落本是笛曲名，11借问梅花何处落，又像真的在问花瓣落在哪里。何处插在曲名中，吹笛与落花就在同一句里相通。结尾用风回答：笛声吹过一夜，仿佛梅花也随着风落满关山。乐曲于是有了可以想见的颜色和姿态，荒寒的边地也像添了春意。
从戍楼间到满关山，从听见一曲到风吹一夜，诗把这点乐声写得很辽阔。梅花并不近在身旁，曲声引起的想象却能使人暂时越过眼前荒漠。李颀的公主琵琶满是幽怨，高适这里还有清旷的意味，边地人的感受也不只有征战的紧张。
新声与旧别情
同样写军中音乐，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二把感受落在听者身上：
从军行七首·其二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
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琵琶伴舞，曲调还在翻新，12听者想到的总是旧日离别。新声与旧别情相对，新的曲子没能改变久戍的心事，反而一再把它撩起。军中的歌舞原可调剂生活，这里却让人更清楚地感到，自己仍与家人相隔。
关山使人想到远路阻隔，13也连着乐府《关山月》一类征戍曲调。听曲时，眼前真关山与曲中的离情可以彼此牵动。撩乱边愁听不尽，愁本来听不见，诗却把它同曲声一起写成不尽，所说的已不只一首曲子有多长。
末句忽写高高秋月照长城，14乐声中的心事被放进广阔的秋夜。人还在军中，月亮照着长城，也会使人想到更远处的家乡。高高二字把语气缓下来，前面撩乱的边愁没有得到回答，月夜与长城却像会长久伴着这些戍守的人。
高适让笛曲化成随风落梅，王昌龄让听曲的愁绪停在月照长城。音乐都使军中人想起眼前以外的生活，一首有清旷的想象，一首更难排遣久别。李颀直接说幽怨，王昌龄用总是旧别情说明心事为何反复，高适则将远人的心情留在笛声中，各有说法。
家中怎样看见边地
皇甫冉《春思》将说话的位置移到留居家中的人：15
春思莺啼燕语报新年，马邑龙堆路几千。
家住层城邻汉苑，心随明月到胡天。
机中锦字论长恨，楼上花枝笑独眠。
为问元戎窦车骑，何时返旆勒燕然。
莺啼燕语报来新春，16远人还在马邑、龙堆那样遥远的边地。路几千写相隔难尽，春天又到，返家的日子仍然没有消息。闺中人的春思从这一近一远写起，眼前生意越浓，等候的心越难平静。
家住层城邻汉苑，人近宫苑，心却随明月到了胡天。家住与心随相对，一句安顿身体，一句让相思远行。明月两地同见，能把想念送得很远，家中的人也更感到自己无法同行，只能独自等候。
机中锦字借苏蕙织锦寄远的旧事，17说想把长恨写给丈夫。楼上花枝又像含笑对着独眠的人，春色越好，孤单越难忍。论与笑各有口气，一边认真诉说，一边仿佛遭花无意的戏弄，闺中人的寂寞因此格外鲜明。
末联称窦车骑，18借东汉窦宪北征、燕然刻石的旧典问将军：什么时候能功成回军？返旆写军旗归来，勒燕然写立功纪事，等待者盼的是战事有结果，自己也能与远人团聚。诗仍承认功业的荣耀，只是从闺中发问，胜利之外还有一个等着重逢的家。
庭院中的女子围着布帛裁衣，画上御题诗有“裁衣寄远重关情”。这是清代耕织图中由制衣引向寄远的表达，可同皇甫冉诗中的织锦、远人和家中等待对读。
梦中人和河边骨
陈陶《陇西行四首》其二把战地与家庭的联系压缩到二十八字：
陇西行四首·其二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起句立誓，不顾身写出征的决心；第二句就说五千貂锦丧胡尘。貂锦以服饰代精锐军士，19壮盛的队伍在一个丧字里覆没，行军与交战都略去了。决心这样果烈，结局这样惨重，两句紧接，使人来不及从豪言中缓过来，已经要面对死亡。
五千连着汉代李陵率步卒出塞的旧事，20无定河又把战死者写到边地河畔。古代称谓与边塞地名合在乐府里，使这样的死亡像在征战中一再重演。接下来转到春闺，家人所想的仍是可以相见的丈夫，河边的结局还没有进入她的生活。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21骨与人说的是同一个人。征人已经死去，妻子还在梦里与他重逢，犹是把死亡与这点亲近接得令人心痛。诗没有赶着让她知道死讯，梦里的相见还在继续，她的盼望越真切，河边白骨越令人不忍。
可怜同时怜惜死者与尚在等待的家人。梦本来可以使离人得到安慰，在这里却使失去更沉重：她所珍惜的相逢，只能留在并不知情的梦里。战争夺去的不只是战士的生命，远方的家也从此失去重聚的可能。短诗把这份损失写到最亲近的关系上，悲痛因此超出了战场。
雪中追击的片刻
卢纶《和张仆射塞下曲》中的一首，常简称《塞下曲》其三，写出另一种边地动作：
和张仆射塞下曲·月黑雁飞高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月黑雁飞高，夜色紧张，22接着敌方首领乘夜逃走。单于是借汉代称谓说敌方统帅，第二句已把战局写到对方退逃的一刻。将士准备追击，诗着重的是这一刻行动将发的劲头。
欲将轻骑逐，才说要率精骑追赶，23结尾已经见大雪满弓刀。欲字使追逐还带着即将出发的紧迫，满字又把严寒写近持兵器的人身边。雪并没有减弱追击的意图，弓刀上越冷，队伍的果决越鲜明。
二十个字没有展开交锋与战果，只把夜逃、欲追、大雪三层相接，局势转得很快，结尾又停在兵器上的雪。人与马不必逐一描摹，轻骑和弓刀已使人想到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陈陶写战争给远方家庭留下的创痛，卢纶则集中写出行伍临事时的气势，两种短章所牵动的感受很不相同。
人物骑在马上，佩带弓矢，画面左侧可见仰身射箭者，远处有驼队。元代骑猎与唐诗所写战事属于不同历史场合；这幅图提供马匹、弓矢和骑乘姿势的实物形象参照。
功名成为一个老年人的往事
辛弃疾《鹧鸪天》的小序说：24“有客慨然谈功名，因追念少年时事，戏作。”一场眼前谈话引出早年从军的记忆：
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
燕兵夜娖银胡䩮，汉箭朝飞金仆姑。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壮岁旌旗拥万夫，辛弃疾从青年时的起兵、南归写起，25旗帜与精骑都还历历在目。锦襜写骑兵服饰鲜明，突骑写行进迅猛，渡江初又把后来漫长的仕途留在回忆之外。眼前客人谈功名，唤起的是他确曾投身战事的一段人生。
燕兵夜娖银胡䩮，汉箭朝飞金仆姑，26用燕与汉借说敌我，箭袋、名箭都带着古代军旅语言的气势。夜娖写整束戒备，朝飞写晨间箭发，夜与朝相对，双方的动静也相对。辛弃疾忆旧，不细列每场交锋，几件器物和这番气势已显出当年的锐气。
换片忽说追往事，叹今吾，两个短句把人从骑战的回忆带回眼前。春风年年使草木重绿，27白须却再也不能染黑，壮年的机会也随着年岁过去。上片多么奋发，到白髭须这一句，就有多么难以挽回，叹字正落在这份今昔之感上。
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像一笔令人啼笑皆非的交易。辛弃疾曾向朝廷陈说恢复方略，28《宋史》记他论南北形势、地势与技之长短，议论很备，却因讲和方定而不行。词中万字的筹画，最后只换来农书，所说的不是不懂乡居之乐，而是自己能做的事远不止种树。
小序说戏作，结尾也像随口一笑，笑里有壮志落空的不甘。上片万夫是可以共同进退的队伍，下片万字只剩写在纸上的方略，同一个人由亲自行动转为盼人采用意见，后来又退到乡邻间问种树。万夫与万字相照，29数目同样很大，一份是回忆里的兵力，一份是纸上的筹画，今昔的落差反而更明显。
辛弃疾还清楚记得青年时的战阵，年月已使他成为读种树书的人。李颀从日常劳苦追问征伐代价，皇甫冉、陈陶从久别与死伤写到家人，卢纶又保留将士临事的果敢；战争在这些诗词中，既是当时的行动，也会成为人一生中无法放下的经历。辛词所叹的白须，将这段经历写到了战事之后许多年的日子里。
征战怎样进入声音与消息
把原句与本篇讨论的写法放在一起看。
高适《塞上听吹笛》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陈陶《陇西行》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卢纶《塞下曲》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文献与文本说明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原录野云、蒲桃，正文采用通行野营、葡萄；蒲桃为葡萄的旧写。从军行为乐府旧题，诗以汉代称谓写远征生活。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烽火为边塞警报，饮（yìn）马为使马饮水，交河是西域古地名，故址在今新疆吐鲁番一带。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行人刁斗风沙暗”。行人指征人，刁斗（diāo dǒu）为军中兼用于炊煮、击更的器具。《史记·李将军列传》记程不识治军“击刀斗”，与李广不击刀斗相对，刀斗即刁斗的旧写，所指是夜间警备。 ↩
- 石崇《王明君辞》序，《文选》卷二十七说“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道路之思”。李颀的公主琵琶承接远嫁、道路思乡的乐曲记忆。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野营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雨雪纷纷写风雪弥漫，城郭为可驻居的城邑；胡儿指边地人，双双写两行泪。 ↩
- 《史记》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传》记李广利首伐大宛，军中饥乏，回至敦煌，奏请罢兵。武帝“大怒，而使使遮玉门，曰军有敢入者辄斩之”。诗中玉门犹被遮借这项禁归军令写征人的处境。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应将性命逐轻车”。逐为跟随，轻车由汉代轻车将军等军职借指领军将帅；应将带着料想而又无奈的口气，所付出的是性命。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葡萄借说西域珍物。《史记》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传》记汉使取葡萄实来，天子在宫观旁种植；同传又记伐宛与求取善马有关。诗以入朝珍物与荒外战骨对举，讽刺征伐所得难偿士卒的牺牲。 ↩
- 李颀《古从军行》，《全唐诗》卷一百三十三十二句分段换韵，河、多为平声，郭、漠、落转入声，遮、车、家再转平声；雨雪悲声一段因入声收尾显得紧迫。 ↩
- 《全唐诗》卷二百一十四《和王七玉门关听吹笛》所附《塞上听吹笛》本所附四句正是正文“雪净胡天牧马还”本；该条主文另作“胡人吹笛戍楼间，楼上萧条海月闲。借问落梅凡几曲，从风一夜满关山”。《万首唐人绝句》七言卷四也收雪净四句。 ↩
- 《全唐诗》卷二百一十四《和王七玉门关听吹笛》所附《塞上听吹笛》本“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羌笛为古代管乐器，戍（shù）楼为边防楼堡，梅花落是笛曲名；何处插入曲名，使曲声与落梅的想象相通。 ↩
- 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二，《全唐诗》卷一百四十三“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新声为新曲，旧字另作离；“撩乱边愁听不尽”，听另作弹，正文用旧、听本。 ↩
- 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二，《全唐诗》卷一百四十三关山兼指边地关山，也联系乐府《关山月》等曲。撩乱写心绪纷乱，听不尽把边愁和持续的乐声写在一起。 ↩
- 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二，《全唐诗》卷一百四十三“高高秋月照长城”。高高以叠字写月高，末句转为月下长城的广阔夜景。声、情、城押平声庚韵，与前三句的听乐离情相接。 ↩
- 皇甫冉《春思》，《全唐诗》卷二百五十原录“家住秦城邻汉苑”“何时反旆勒燕然”，正文用层城、返旆；反通返。卷中题下注“一作刘长卿诗”，正文沿皇甫冉名下的通行编次。 ↩
- 皇甫冉《春思》，《全唐诗》卷二百五十“莺啼燕语报新年，马邑龙堆路几千”。新年指新春，马邑为古边郡名，龙堆指西域沙碛，诗借两地极写军旅遥远。层城写城阙，汉苑为借汉说唐的宫苑称谓；心随明月到胡天，转写闺中遥想。 ↩
- 《晋书》卷九十六《列女传·窦滔妻苏氏》记苏蕙字若兰，善属文，窦滔被徙流沙后，苏氏“织锦为回文旋图诗以赠滔”，词甚凄惋。机中锦字用织锦寄远之典，论为诉说。 ↩
- 《后汉书》卷二十三《窦宪传》记窦宪北征后“登燕然山”“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令班固作铭”。元戎为主将，车骑为军职，旆（pèi）为军旗，勒为刻写；何时返旆勒燕然并说立功与归军。 ↩
- 陈陶《陇西行》所链录文末句作深闺，正文采用春闺。貂锦为貂裘、锦衣，借指精锐军士；胡尘说边地战尘。首两句由立誓骤转丧军，省去了交锋过程。 ↩
- 《汉书》卷五十四《李广苏建传》所附李陵传记李陵请以“步兵五千人涉单于庭”，后“将其步卒五千人出居延”。陈陶五千貂锦与这一汉代出塞旧事相通；无定河为今陕北河流，诗将战死者安置在边地河畔。 ↩
- 陈陶《陇西行》“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可怜为可悲、值得怜悯，犹是即还是；河边遗骨与妻子梦中人说同一人，两地消息未通，家中等待仍在继续。 ↩
- 卢纶《和张仆射塞下曲》其三，《全唐诗》卷二百七十八“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单于（chán yú）为匈奴君长称号，诗中借指敌方统帅；遁为逃走。 ↩
- 卢纶《和张仆射塞下曲》其三，《全唐诗》卷二百七十八“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将在这里作率领讲，轻骑为轻装精骑，逐为追击；欲写行动将发，结在弓刀上的积雪。高、逃、刀押平声豪韵，逐以入声收句。 ↩
- 辛弃疾《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录文及校注小序“有客慨然谈功名，因追念少年时事，戏作”。此选本修订本用“都将万字平戎策”，校注说初版作却；正文采用通行却将本，保留事与愿违的转折语气。 ↩
- 《宋史》卷四百一《辛弃疾传》记他聚众起义，归耿京节制，曾随使者南来，后率部归宋。词中壮岁、渡江初回忆的就是青年抗金与南归。旌（jīng）旗为军旗，锦襜（chān）为锦制衣饰，突骑指精锐骑兵。 ↩
- 辛弃疾《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录文及校注注娖为整顿，胡䩮为箭室，䩮（lù）本作簶；金仆姑为箭名，注引《左传》庄公十一年“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燕兵、汉箭借古称敌我，朝（zhāo）与夜相对。 ↩
- 辛弃疾《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录文及校注“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髭（zī）为唇上短须，不染以春风能使草木更新、不能使白须复黑寄衰老之叹；追往事、叹今吾由短句转入今昔对照。 ↩
- 《宋史》卷四百一《辛弃疾传》记他作《九议》《应问》《美芹十论》，所论形势、技术、地利“甚备”，但“以讲和方定，议不行”。平戎策泛说平定敌人的方略，词将它与退居时的种树书相换，自嘲中有不平。 ↩
- 辛弃疾《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龙榆生《唐宋名家词选》录文及校注上片万夫写军队，下片万字写方略；末句东家指邻家。夫、初、姑、吾、须、书用平声鱼虞邻韵通押，昔日战阵与今日农书在同调中相照。 ↩
图像来源与使用
刘贯道《元世祖出猎图》。CC BY 4.0 · 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
陈枚《耕织图·剪帛》。CC BY 4.0 · 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