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材篇 · T14
衰老、疾病与自省
身体怎样进入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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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写眼病,空中仿佛飞雪,物上像蒙着纱,晴天也看不清。刘禹锡写衰老,腰带越收越紧,帽子因头发稀少而歪斜。身体的变化使熟悉的东西变得不合用,读书、梳头、出门,都要重新安排。诗人所说的老和病,先有这些切身的不便,也由此想到往后怎样生活。
同样是不便,有人会抱怨求治无效,有人用玩笑说自己还能睡得很好。白居易向同龄老友谈咏老,留着相逢闲谈的兴致;陆游病后想起的则是未了的国事。病弱并没有给这些人带来相同的答案。它使原先的生活慢下来,也让人更在意自己还能做什么、愿意同谁相伴。
眼睛改变了眼前的风景
白居易《眼病二首》其一细写患病时的所见,1又转向向僧人与医者求治的经历:
眼病二首·其一散乱空中千片雪,蒙笼物上一重纱。
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
僧说客尘来眼界,医言风眩在肝家。
两头治疗何曾瘥,药力微茫佛力赊。
眼前像有千片雪散乱飞动,物体又像隔着一层纱,近处远处都难看清。白居易用两种很熟悉的东西说出眼疾的困扰:雪片使视线纷乱,薄纱使轮廓模糊。原本用来写好景的词,到了这里都在写看不清景物的苦处。
纵逢晴景如看雾,天晴也不能使所见清楚;不是春天亦见花,眼里又有时令之外的花。2白居易把正常的天气、季节同自己的感觉相对,细细说清一个病人的日常:旁人觉得天色很好,自己所见却未必如此。眼病不只妨碍读书,连看一眼晴天也难免受到它的干扰。
两个解释与一位尚未好转的病人
僧人说客尘来眼界,3借佛教的染扰之说解释眼前不明;医者说风眩在肝家,4将病因归到肝。诗人在两边求助,得到两套各自熟悉的说法,接着问的却是两头治疗何曾瘥:都治过了,怎么还不见好?僧说与医言对得很整齐,病人自己的疑问又把他们一并问住。
药力微茫佛力赊,5药效看不分明,佛力也远未及身。结尾没有替僧人、医者裁判高下,说的是病人的焦急与无可奈何。前面症状写得那样具体,治法又说得头头是道,最后仍旧看不清,这一句的埋怨也因此带着苦笑。
组诗其二说得更具体:医师尽劝先停酒,道侣多教早罢官。6一个劝停酒,一个劝卸下公务,眼病已牵动他平日的兴致和任职安排。案上有医论,盒中有药丸,诗里又说谩铺、虚撚,7尝试不少仍未见效。治病的苦恼包括怎样重新过日子,也包括肯停下来以后,身体是否真能好转。
对朋友说“与君俱老”
白居易《咏老赠梦得》将身体变化说给同龄的刘禹锡听,8开头便把两人放在一起:
咏老赠梦得与君俱老也,自问老何如。
眼涩夜先卧,头慵朝未梳。
有时扶杖出,尽日闭门居。
懒照新磨镜,休看小字书。
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
唯是闲谈兴,相逢尚有余。
与君俱老也,像对老朋友说,我们都老了。接着自问老何如,回答的全是日常小事:眼涩早卧,头慵未梳,偶尔扶杖出门,更多时候闭门在家。9身体的精力少了,原来轻易做的事也要省一些。这番话说给同龄人,不必先解释许多病状,对方已经能懂。
新磨的镜子能照得清楚,他懒得再照,小字书又太费眼,索性休看。10休看中有护眼的考虑,懒照又有不愿细看老貌的心情。他用慵、懒、休说自己,语气不很激烈,像顺着体力变化放缓日子,也向朋友承认,许多从前在意的事已经提不起兴致。
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11出门渐少,并不妨碍他更珍惜老朋友。和年轻人的来往疏了,相逢闲谈的兴致尚有余,正好留给读这首诗的人。白居易问老何如,说到最后,仍有一件愿意做的事:朋友来了,还能坐下来好好说话。怅惘中也有这样的慰藉。
刘禹锡怎样接过这番话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同样用十二句回答。两篇字数相同,内容逐层相接,韵脚却各用自己的韵:
酬乐天咏老见示人谁不顾老,老去有谁怜?
身瘦带频减,发稀冠自偏。
废书缘惜眼,多灸为随年。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
细思皆幸矣,下此便翛然。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人谁不顾老,老去有谁怜,12刘禹锡先接住朋友的伤感,并没有立刻劝他振作。腰身瘦了,衣带只好频频收紧;头发稀了,原来戴得稳的帽子也会偏。13身瘦与发稀都从衣物的不合适写出来,两件小事含着老人自己最知道的无奈。
废书缘惜眼,多灸为随年,14又赞同朋友少看些书,保全眼力,也顺着年岁调养。白居易所说的衰退,他一样样承认。末尾的开解在这些共同的不便之后说出,有同病相知的体谅,朋友也更容易听得进去。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15接着想到的是活得久也有所得。事经得多,才更懂人情,遇人看事不再同年少时一样。身体逐渐衰弱,认识未必也一同衰退,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并没有白过。刘禹锡将这些阅历算进来,重新衡量老年还剩下什么。
细思皆幸矣,是仔细想过损失,也想过所得,心情才渐渐翛然。最后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16借夕照劝朋友珍惜余年:日已晚,霞光仍满天。这个比喻紧接着两人的病弱说来,带着宽慰,也带着一点自勉;他不愿只拿已经做不动的事情给晚年下结论。
白居易把余兴留给相逢闲谈,刘禹锡又说老年还有历事识人的收获。两人用自己的韵写同一个话题,回答并不只是重复来诗。刘诗从谁怜老的担心说到霞尚满天,朋友的抱怨受到理解,又得到一个可以继续谈下去的回应。
欧阳修《灼艾帖》。信中问候对方灸艾后的身体状况,并相约来日见面、讨论医者说法。书信把疗养、求教与朋友交往连在一起,可参看诗中“多灸为随年”的生活背景。
病容与春睡之间的自嘲
苏轼《纵笔》只有四句,白头与病容一开篇就出现,下半却转出关照睡眠的小小动作:
纵笔白头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
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白头、霜风、小阁、藤床,苏轼开篇写得清冷,一个衰病的人在阁中休息。寄病容说得仿佛只是暂借藤床安放这副身体,17语气很疏放。到报道先生春睡美,又像有人在旁边谈起他的近况:此人虽然病着,倒睡得很好。
道人于是把五更钟轻轻敲响,18免得惊扰睡中的人。五更原要按时敲钟,轻打只在轻重上稍作体谅,这点关心写得很小,也很暖。先生是苏轼说自己,借旁人的口气又带着自嘲:眼前虽有白头病容,也还能有一场值得别人照看的好睡。
病着的人也能睡得好,苏轼将这点舒服写得很有兴致。全诗留在五更钟声上,也将读者的感受从病中清冷引到有人体谅的安适。诗里的旷达很具体,是睡得着,有人愿意轻些敲钟,还能把这些事当作笑谈写下。
病起以后仍在挑灯读书
陆游《病起书怀》从病后消瘦写起,随即想到自己作为臣子的责任。身体刚好一些,心事已经回到未了的国事上:
病起书怀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
出师一表通今古,夜半挑灯更细看。
纱帽显得宽了,19病骨支离写得很切身;自称孤臣,又说万里客江干,是在病弱之上再加一层远离朝廷的孤独。刘禹锡的帽偏也从头发稀少写老态,陆游这顶纱帽接着臣子的身份,病容与失意连在一起。
位卑未敢忘忧国,官位低,并不能让他把国事放下。事定犹须待阖棺,20又说一生行事要等到死后才能论定。病后更知道生命有限,尚未结束的日子也就仍要守住所信的事。忧国在这里是一种给自己的要求,既没有因失意收回,也没有因病弱改口。
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他愿国家得到护佑,也替故都父老写出迎回帝王车驾的盼望。和銮是车上的铃,21代指皇帝车驾,京华的期待与南宋恢复故土的愿望相连。孤臣所想的已经越出江边病居,仍牵挂着朝廷和北方的百姓。
末尾回到夜半挑灯,细读诸葛亮《出师表》。表里说北定中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22陆游从古人的出师志向想到当下宋人的恢复之愿。病中能够做的事不多,夜里还愿再看这些熟悉的话。更细看含着再次体会的郑重,23诸葛亮所说的责任,也像要在自己的余生中继续承担。
白居易惜眼,休看小字书,陆游病后挑灯,又把《出师表》细看一回。一个放缓起居,一个反复确认心愿,各有自己的所重。身体的不便写进诗里,如何安顿自己、什么事舍不下,也随着这些读与不读的选择说了出来。
陆游《秋清帖》,致原伯知府。信中有“新凉殊惬衰病”等语,随后谈及旅程与赠诗。衰病、自述近况和文人交往同时出现在一纸书信中;此帖为书信手迹。
两件不如意的小事
自省也可以从普通的读书与待客产生。陈师道《绝句》没有疾病叙述,却把愿望与日常经验的抵牾写得十分具体:
绝句·书当快意读易尽书当快意读易尽,客有可人期不来。
世事相违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
喜欢的书读得快,兴致未尽,篇页已经到头;24谈得来的朋友盼了很久,又迟迟不到。快意、可人都是所喜欢的,易尽、不来恰好都使人失望。两句写出读书人很熟悉的烦恼:乐事短,等待长,想让事情恰合心意并不容易。
世事相违每如此,从两件小事说到常遇的不如意。好怀百岁几回开,25越想越觉得畅快的时候少,口气像一句忍不住的抱怨。陈师道没有先讲人生难得称意,再拿书与客作例子;先让人认出这两种失望,叹息才说得可信。读书、会友对他都很要紧,所以这样的小事也足以影响一天的心情。
首句快意读易尽连用五个仄声,读也是古入声,26读来紧促拗峭,像兴致正好时突然到头。第二句期不来又悬着盼望,随后才叹世事。词句不很圆熟,抱怨反而说得有棱角,这也是陈师道将议论写成诗时的性情。
后来才认出的寻常
纳兰性德《浣溪沙》把当下的独处与从前的日常放在上下两片。“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自省,落脚于两件平凡往事:
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谁念西风独自凉,纳兰先问,如今还有谁会关心自己受凉。27黄叶、疏窗、残阳都在眼前,人在这样的秋日里站着,想到旧事。凉是身体的感觉,也因少了照料的人而更难排遣,下面的春睡、茶香正从这份孤独中被想起。
被酒莫惊春睡重,想起酒后酣睡时有人体贴,不来惊动。28赌书消得泼茶香,又借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往事写夫妻相知。《金石录后序》说两人饭后相考书中事在何卷、何页、何行,29答对的先喝茶,得意大笑,竟将茶泼在怀里。30学问在他们之间也是游戏,纳兰借这个典故,珍惜的正是有人既能照料起居,也能同享这样的乐趣。
李清照是在赵明诚死后追记这些往事,赌书泼茶本已是一段失去之后的回忆。纳兰又借来写自己的怀念,两代人的日子并不一样,夫妻相知的欢乐和失去后的哀伤却能相通。他用这段旧文里的欢笑,写出了如今最难再得的相伴。
当时只道是寻常,回头看,31才知道那样的日子已经不能重来。只道中有自悔,也有哀伤,往日的温暖不只在春睡和茶,更多在同自己过日子的人。上片谁念的问话,到末尾有了回答:真正想念的,正是从前那些不必开口、对方也会关心的时刻。
白居易想留着闲谈的兴致,刘禹锡珍惜历事所得,陆游病后重读所信的文章,纳兰又在失去之后想起日常照料。老病和离丧都使原来的日子难以照旧,但人在其中看重的事并没有一同消失。从病中所见、居家起卧写到心中的惦念,这些诗词也写下了人在失去之后怎样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
身体变化与自我理解
把原句与本篇讨论的写法放在一起看。
白居易《眼病》
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
纳兰性德《浣溪沙》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文献与文本说明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一:“散乱空中千片雪,蒙笼物上一重纱”。蒙笼为模糊不清,千片雪与一重纱分别比眼前散乱与物象蒙覆的感觉。 ↩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一:“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纵为即使,晴景为晴日景色,花为眼前迷乱的花影;见另本作看,正文从见。 ↩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一:“僧说客尘来眼界,医言风眩在肝家”。客尘为佛教以外来尘染比烦恼、染扰的用语,眼界兼及眼前所见;风眩(xuàn)为旧医家所说眩乱症状,肝家指肝脏方面。 ↩
- 《景岳全书》卷二十七引《素问·金匮真言论》:“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医者将目病联系于肝,沿用的是这类脏腑与五官相配的旧医理。 ↩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一:“两头治疗何曾瘥,药力微茫佛力赊”。瘥(chài)为病愈,微茫为渺茫难明,赊(shē)在这里为遥远,两头指僧人与医者两方。纱、花、家、赊用平声麻韵。 ↩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二:“眼藏损伤来已久,病根牢固去应难。医师尽劝先停酒,道侣多教早罢官。”道侣为修道者、道友;诗将治病连到停酒、离职的安排。 ↩
- 白居易《眼病二首》,《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其二:“案上谩铺龙树论,盒中虚撚决明丸”。案为书案,谩为徒然,撚同捻;龙树论为题托龙树的眼科医论,决明丸为诗中所说治眼药。谩、虚接写尝试后未见效的感受。 ↩
- 白居易《咏老赠梦得》,《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五:“与君俱老也,自问老何如。”梦得为刘禹锡之字,君指受诗的同龄老友;本诗五言十二句,以连续对偶叙说老年起居。 ↩
- 白居易《咏老赠梦得》,《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五“眼涩夜先卧,头慵朝未梳。有时扶杖出,尽日闭门居”。涩(sè)写眼干涩,慵(yōng)为懒倦,扶杖为拄杖,尽日为整日。 ↩
- 白居易《咏老赠梦得》,《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五“懒照新磨镜,休看小字书”。磨镜为磨光铜镜,休看为且不看;新镜清楚、小字费眼,与照老貌和保护眼力的心情相连。 ↩
- 白居易《咏老赠梦得》,《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五“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唯是闲谈兴,相逢尚有余”。迹说实际交往,少年指年轻人,兴为兴致。诗以相逢闲谈回应开头自问;如、梳、居、书、疏、余用平声鱼韵。 ↩
-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通行录文首句作“人谁不顾老”,顾为顾虑、在意。《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四所录本作“人谁不愿老”,愿为愿望长寿;正文从顾老一系。 ↩
-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四“身瘦带频减,发稀冠自偏”。带为衣带,频减为频频收紧,冠自偏写发稀之后帽易倾斜。 ↩
-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四“废书缘惜眼,多灸为随年”。废书为暂搁书不读,缘为因为;灸(jiǔ)为艾灸,是古人用燃艾温灼的调养方法,随年说顺应年岁变化。 ↩
-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四“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谙(ān)为熟悉、了解,经事为经历世事,阅人为见识、观察人,川为江河;此联写阅历增长后的识人与处事。 ↩
- 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四“细思皆幸矣,下此便翛然。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翛(xiāo)然为自在无拘,桑榆借指晚景、晚年,为霞写暮色中仍有霞光。怜、偏、年、川、然、天用平声先韵,与白诗鱼韵不同。 ↩
- 苏轼《纵笔》:“白头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萧散为疏放不拘,藤床为藤制坐卧用具,寄为暂托;以白头、病容自写衰病。 ↩
- 苏轼《纵笔》:“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报道为传语说到,先生是诗人借旁人口气称自己;五更为夜间近天明的一更,道人在这里是寺观中敲钟的人。轻打与春睡相接,写怕惊扰的体谅。 ↩
- 陆游《病起书怀》,《剑南诗稿》卷七:“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支离为衰弱消瘦,孤臣是失意臣子的自称,江干(gān)为江岸;纱帽宽以衣饰显出病后消瘦。 ↩
- 陆游《病起书怀》,《剑南诗稿》卷七“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卑为低,阖(hé)为合,阖棺为合棺、身死;事定说一个人的一生行事到此才可论定。 ↩
- 陆游《病起书怀》,《剑南诗稿》卷七“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庙社为宗庙社稷,代指国家;和、銮(luán)为车铃,和銮代指帝王车驾。京华在此连着故都的恢复之望。 ↩
- 《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所载出师表:“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陆诗“出师一表通今古”以古人的出师志向连接自己恢复故土的愿望。 ↩
- 陆游《病起书怀》,《剑南诗稿》卷七“夜半挑灯更细看”。挑灯为挑起灯芯,使灯明亮;更细看说再次细读。宽、干、棺、銮、看用平声寒韵,看在古音中有平声读法。 ↩
- 《后山诗注》卷九陈师道《绝句》“书当快意读易尽,客有可人期不来”。快意为合心意,可人为谈得来、可心的人,期为期待;原诗题《绝句》,正文以首句标识。 ↩
- 《后山诗注》卷九陈师道《绝句》“世事相违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相违为不合心愿,好怀为好兴致,百岁概说一生。来、开用平声灰韵。 ↩
- 《后山诗注》卷九陈师道《绝句》首句后五字快、意、读、易、尽皆为仄声,读是古入声,形成五仄尾;首二句以书、客及快意、可人相对,句法相近而声调不取通常七绝的平顺。 ↩
- 纳兰性德《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念在这里为关心、惦记,疏窗为窗棂疏朗的窗,残阳为将落的夕阳;所录本沈思,正文用沉思。 ↩
- 纳兰性德《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被酒莫惊春睡重”。被酒为醉酒,睡重为酣睡,莫惊说不要惊动睡眠,承上谁念,回忆有人体贴照料的旧日生活。 ↩
- 李清照《金石录后序》:“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赌书指赵明诚、李清照夫妇以书中事的出处相考,答对者得先饮茶。 ↩
- 李清照《金石录后序》:“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中(zhòng)为答中,角胜负的角(jué)为较量;纳兰“赌书消得泼茶香”以此写相知之乐,消得为消受、享受。 ↩
- 纳兰性德《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当时只道是寻常”。只道为只当作、只以为,寻常为日常平常;词以今日孤独回看旧日相处。凉、窗、阳、香、常在词韵中通押江阳部,上片三韵、下片两韵。 ↩
图像来源与使用
欧阳修《灼艾帖》。古代原作公共领域;馆藏公开二维原作图版,保留原图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
陆游《秋清帖》。CC BY 4.0,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 保留来源图的色彩与摄影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