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中国画简介 49

徐悲鸿、蒋兆和与人物画

目光、劳动与相互支撑的身体,让古代寓言和普通人的生活进入现代人物画。

本篇目录九方皋怎样看马写生怎样进入中国画山还没有移走《流民图》的现存半卷一个人的重量,由另一个人托住《给爷爷读报》中的相近与相向作品与知识回看注释与图像

徐悲鸿的《九方皋》中,一匹黑马正抬起前蹄,马前的老人站得很稳,眼睛朝向马头。牵马的年轻人转过身来,似乎正在等老人作出判断。故事里最要紧的“识马”,在画上变成了几个人的目光、姿态与彼此之间的距离。

蒋兆和《流民图》中的人相互搀扶,抱住孩子,或俯身照看卧倒者。脸、手与承受重量的身体构成群像的主要内容。徐悲鸿与蒋兆和都重视写生和人体结构,并将这种训练用于水墨人物画:古代故事中的识才、移山,战乱中的流离与扶助,都由具体的面容、姿态和人物关系来表现。

01九方皋怎样看马

图版 01 · 原作图版
徐悲鸿《九方皋》,1931年,纸本设色,139×351厘米,徐悲鸿纪念馆藏。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故事出自《列子·说符》。伯乐年老,向秦穆公推荐九方皋去寻找好马。九方皋回来,说找到了一匹黄色的母马;秦穆公派人取来,却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穆公因此怀疑九方皋的本领,伯乐却很赞叹,说他能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后来马到了,果然是极好的马。1

“精”指马内在的优良禀赋,“粗”是毛色等外在特征。寓言借相马的疏失强调对本质的识别,徐悲鸿把故事集中在人与马相对的场面。这里采用的1931年本为纸本设色,纵139、横351厘米,藏于徐悲鸿纪念馆。画中省去秦穆公与伯乐的问答,以老人注视黑马的神情表现识马。2

老人位于右侧,卷起衣袖、露出小腿,一手叉腰,一臂向下伸。直立的躯干与落地的双足使他站得稳,目光朝向黑马。马颈高扬,前腿弯曲,尾巴向右甩开,活动的轮廓紧邻老人挺直的站姿。老人的专注和马的活力在相对的位置上互相衬托。

图版 02 · 原作局部
《九方皋》中部与右侧:黑马、牵马人和相马的老人。徐悲鸿纪念馆藏,清华艺博参考图局部,版权保留。

牵马人裸露的上身略向前弯,腿一前一后,头转向右边老人。肩与头朝向不同方向,手臂又连着缰绳,上身因此有了扭转。他一面牵住马,一面回头看老人,在两者之间形成连贯的动作。

老人身后另一人双臂抱胸,身体略斜,头转向场中。他收臂旁观,与前方挺立的老人相叠,姿态显得拘促。艾中信回忆,徐悲鸿曾指着这个人,讥讽那种不懂马又摆出架势的人。画家借这位旁观者,反衬九方皋识马时的沉着与专注。3

左侧浅色马与灰色马互相遮挡,横向聚成一群。黑马以深重体色突出,抬起的前腿、外扬的尾鬃又比旁边马匹活跃。明暗与动静相配,使这匹正在受人端详的马格外有精神。

人马靠近前景,右边树干、地面草丛与石块交代立足处。浅色背景衬出完整轮廓,头部朝向、腿足和马尾各自分明。主要形象沿横幅展开,人物相互注视、遮挡,黑马与老人之间的空隙又使两者的相对关系清楚显出。

题款记“辛未初冬第七次写此,并纪念廉南湖先生,感喟无极”,后记当时在中央大学授徒、居丹凤街。4廉南湖即廉泉,徐悲鸿早年在上海与他相识,自述两人“极为契合”。1919年徐悲鸿赴法前为人画马,廉泉题诗曾问“不知谁是九方皋”。1931年廉泉去世后,徐悲鸿再画这个题材以纪念他,识才的寓意也联系到早年的交往。5

02写生怎样进入中国画

徐悲鸿(1895—1953)早年随父亲学习诗文书画,1919年赴法国,接受素描与油画训练,1927年回国后长期从事创作和教学。他尤其重视观察实际对象,研究比例、骨骼肌肉和动作的关系,并将这些训练带入人物画教学。6

欧洲学院的人体写生,为徐悲鸿提供了研究复杂动作的方法。肩与胯怎样错向、躯干怎样转动、双腿怎样承重,先在素描中反复研究,再转成纸本设色或水墨。大幅叙事画中,众多人物各自的动作因此可以相接,共同表现一个场面。

早在赴法之前,他已在《中国画改良之方法》中提出“西方画之可采入者融之”。后来的人体训练,使这一主张有了具体方法:用线表现肘、膝等关节的转折,以浅染画出胸背、四肢的体积,衣纹也随身体屈伸改变。人物的动作与笔墨的运用一起考虑。7

《九方皋》的衣纹沿身体垂下,到肘部收束、转折,使衣内关节的位置清楚。裸臂则用轮廓和浅色表现厚度。牵马人肩、肘和腿足彼此配合,头部转向老人时,上身也随之扭动,衣纹与裸露的肌肤共同表现这个动作。

《愚公移山》将人体的受力关系集中到劳动中。工具举起时牵动肩臂,扭转的躯干连着分开的双腿,胸背和膝部的起伏表现肌肉、关节的活动。画家让不同劳动者分别扬起、落下工具,在横幅中连续展开开山的场面。

03山还没有移走

图版 03 · 原作图版
徐悲鸿《愚公移山》,1940年,纸本设色,143.5×424厘米,徐悲鸿纪念馆藏。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公开参考图,版权归徐悲鸿纪念馆等相应权利人保留。

《列子·汤问》写愚公因山路阻隔,率家人移山。他年近九十,相信子孙可以不断接续,故事最后由天帝命神人搬走大山。徐悲鸿选择人们正在劳动的场面,壮年男子举起工具,老人扶杖,孩子、运土牲畜和车辆分布在旁,把寓言中的坚持画成一群人共同承担的工作。8

这幅纸本设色作品作于1940年,纵143.5、横424厘米,藏于徐悲鸿纪念馆。91939至1940年徐悲鸿应泰戈尔之邀到印度,举办画展、宣传抗战,并以当地写生作为部分人物形象的依据。大象、劳动者的体貌保留了这段经历,古代中国寓言也有了来自异地生活的形象。10

画面左方,大象只露出部分身体,高过旁边的人。前面一名男子背身而立,暖色与深浅变化画出宽阔的背部,腰间白布较亮。他与筐、大象聚成一组,和右方举起工具的人相接,分别表现运土与开掘。

图版 04 · 原作局部
《愚公移山》左部:象、背身男子、妇人与扶杖老人。徐悲鸿纪念馆藏,央美美术馆参考图局部,版权保留。

老人站在妇人和开山男子之间,拄杖转向左边,身旁有少年、幼儿。妇人的白头巾与黑衣相衬,脸和伸出的手显得清楚;附近孩子在吃东西,另一个少年手拿工具。开山者身旁保留这些日常活动,一家的老幼也进入了劳动场面。

图版 05 · 原作局部
《愚公移山》中部:举起工具与俯身开掘的不同姿态。徐悲鸿纪念馆藏,央美美术馆参考图局部,版权保留。

正中偏右的男子双手举过头顶,身着白色下衣,胸腹正对前方,弯开的双臂围住头部。旁边的人俯身弓背,头与肩向下收。相邻身体一个向上蓄力,一个向下开掘,将动作的两个阶段并排画出,静止图像也有了连续的劳动节奏。

更靠右的男子分开双腿,前腿屈曲、后腿伸展,倾斜的躯干连着高举工具的双臂。双脚着地的位置与两腿的屈伸承住身体重量,也为肩臂发力提供支撑。胸腹、膝部和手臂刻画突出,衣布与植物轻描,受力部位显得更清楚。

图版 06 · 原作局部
《愚公移山》右部:分开的双腿、扭转的躯干与高举的工具。徐悲鸿纪念馆藏,央美美术馆参考图局部,版权保留。

大部分人物靠近前景,山石从脚下、两端和身体之间露出。工具、手臂形成向上的斜线,脚、屈膝和俯身的背部压低重心。巨大的山体只见局部,移山的艰难主要由人的身体用力来表现。

画作完成时抗战仍在进行。老少参与、运输与开掘相接的劳动,使长期坚持、共同承担的寓意有了具体形象。强壮的身体在这里表现抵抗困难的力量,也寄托了画家对当时抗战的期望。

04《流民图》的现存半卷

蒋兆和(1904—1986)早年在上海画广告、从事服装设计,自学西画,后来教授图案与素描,逐渐转向水墨人物画。他反复画城市街巷中的普通人:孩子、老人、小贩,以及衣食无着者。写生用于细究每个人的面貌和体态,人物的贫困、衰老与负担也通过身体显出。11

图版 07 · 原作图版 · 转向显示
蒋兆和《流民图》现存半卷,1943年,纸本水墨设色,200×1202厘米,中国美术馆藏。中国美术馆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原网页为竖置图,此处仅旋转显示,原文件未改。

《流民图》1943年完成于沦陷区北平,原作高约2米、长约27米,画了百余位街头平民。现存上半卷200×1202厘米,1998年由画家夫人萧琼捐赠中国美术馆。12

人物横向连成数个小组,站立者与坐者、卧倒者交替出现。拐杖、孩子、驴或转身的人将小组相接,每组分别表现扶持、照料、停歇。流离的人们各有遭遇,长幅通过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连成整体。

原画高达2米,人物接近真人大小。老人、母亲与幼儿占据郑重的大幅画面,脸部表情和手脚的姿势得到细致描写。流落街头的平民成为人物画的主要表现对象,等身尺度又加强了这些面容的存在感。

中国美术馆研究者魏祥奇指出,这些流民包括灾荒中进城的饥民和战争所迫的难民,将此画视为记录二十世纪中国苦难记忆的历史画。蒋兆和自己说:“唯我所同情者,乃道旁之饿殍。”画中困顿以各不相同的面容、姿态出现,细致描写使普通人的痛苦成为值得郑重记录的经历。13

05一个人的重量,由另一个人托住

图版 08 · 原作图版
《流民图》局部:背负孩子的妇人、攀住衣服的幼儿与拄杖老人。中国美术馆藏,中央美术学院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局部图中,蓝衣妇人背着孩子,头微低,目光偏向一边。赤裸上身的幼儿站在她身旁,抬头看她,一手攀住衣服。

妇人两腿分开、膝部略屈,衣摆下露出小腿,深色裤子与斑驳蓝衣衔接。背上孩子使她头颈、躯干前倾,身旁幼儿又牵住衣角。双腿既承受自己的重量,也支撑着孩子;倾斜的身体和牵扯的衣服,将母亲的负担画得具体。

左边拄杖的老人把一只脚伸向前面,身体靠着拐杖,帽檐压在额上。他旁边还有另一位老者,头部略低,额头和眼窝的深浅与前者不同。两人年岁相近,一位瘦得下颌突出,另一位头部轮廓较圆,目光分别落在不同位置。

前方两个女孩靠在一起,大的伸臂环住小的,小女孩把头偏向一边,肩与身体紧挨。妇人身旁幼儿拉着衣服,女孩之间用手臂相拥,各人的体力、亲近方式和需要的照料有所不同。

右下一人卧倒,女子俯身伸手相扶。卧倒者的脸与双臂接近地面,与周围站立者高低悬殊。站、蹲、俯、卧分布在浅色背景中,有人还能负重,有人已不能起身,体力差别十分鲜明。

图版 09 · 原作图版
《流民图》另一局部:抱持孩子、俯身照看与掩额站立的身影。中国美术馆藏,中央美术学院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中段一位女子坐着俯身,将孩子抱近胸前,弯起的背、低下的头和双手都朝孩子聚拢。旁边妇人站着抱住另一个孩子,分别托住下身、上身,孩子的头、腿和手臂无力地垂落。母亲努力抱稳的动作与孩子的衰弱相对,照料也带着难以支撑的沉重。

另一人掩额,身旁女孩将手贴在脸边。遮住额头、扶住脸颊的手势与抱持孩子的双手相邻,疲惫、愁苦和照料同时出现在人群中。

衣服以宽墨笔和简略线条概括,脸与手使用细线、浅染。晕染以深浅过渡表现体积,颧骨、眼窝、鼻侧和嘴角的灰色各有轻重;轮廓线确定五官边界与神情。头发、帽子、衣领的重墨又衬出面部,细致的脸手与简练的衣服相配,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形体和表情。

有些后排人物用墨很淡,接近轮廓,与前排浓重衣服相接,分出人群的前后。街道、建筑省略,浅底托出人物。空间刻画集中在身体的叠压和墨色浓淡上,衣食无着者的面容、相互扶持的动作成为画面的主要内容。

1943年10月29日,此画以《群像图》之名在北平太庙展出,数小时后遭日本宪兵禁展。次年移到上海展出,后被没收。1953年发现时,仅存霉损的半卷,后半卷下落不明。图中的浅白斑块有些是损伤痕迹,尚存的轮廓、明暗保留了人物形象。14

《愚公移山》的开山者肩臂强健,举起工具蓄力;《流民图》中的手掌、腿足显出衰弱,人与人相互扶持。人体结构在两幅画中表现不同的力量:一幅写共同劳动中的坚持,一幅写困顿中维持生命的努力。造型训练也使这些时代感受落实到具体人物身上。

06《给爷爷读报》中的相近与相向

蒋兆和后来长期在中央美术学院任教,继续画普通人的生活。1956年《给爷爷读报》为纸本设色,纵97、横89厘米,人物集中为一老一少。两人坐得很近,女孩将报纸横展开,老人一手拿烟杆,另一手搭在她肩上。15

图版 10 · 原作图版
蒋兆和《给爷爷读报》,1956年,纸本设色,97×89厘米。中央美术学院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本页提供的参考图未注明收藏单位。

女孩低头看报,嘴略张,目光朝向纸面;老人头微抬,呈听读姿态。搭在她肩上的手放得松,手指微张。读报使两人聚在一起,随意搭肩的动作又表现出祖孙相处的亲近。

老人的额部较亮,眼窝、鼻旁和耳部较深,稀疏白须垂向衣襟。皱纹与女孩光洁的脸相衬,头顶的稀发又邻着她浓黑的头发。两张面孔在细线、浅染中分出年龄,柔和的墨色使相依的祖孙显得安静。

红领巾是最醒目的颜色,位于灰衣和浅色报纸之间,衬出女孩头颈。报纸的字略成疏密笔痕,横向展开,与两人直立的上身相接,共同组成稳定的坐姿。读、听的方向和手的接触都围绕这张报纸安排。

老人衣服用宽笔画得松,肩、胸大片淡墨,领口、袖口与手附近较重。衣纹随上身展开,细笔留给脸和手。与《流民图》中费力的扶托相比,这里表现祖孙安坐相依;普通人的日常亲情也得到细致刻画。徐悲鸿、蒋兆和将写生用于水墨,使人物能够承担复杂叙事,也能表现个别人的神情和相处方式。新的造型训练与题材选择一同扩大了人物画的表现。

作品与知识回看

图示取自本篇作品,可点击放大;各项链接回到相应正文。

牵马人与相马者

转身与动静

牵马人上身前弯,头转向右边老人,肩与头错向,双腿前后分开;老人站直,双足落地。青年扭转的身体连接马与相马者,活动黑马和沉着老人之间形成动静对照。

回看正文

举起工具的劳动者

重心与支撑

男子双腿分开,一腿弯曲、一腿后伸,承住倾斜的躯干与高举工具的肩臂。胸腹、膝和手臂刻画突出,衣布轻描,身体的受力部位清楚。脚掌着地和双腿屈伸共同支撑挥掘动作。

回看正文

背负与牵扯

衣纹和负重

蓝衣妇人背着孩子,肩背前倾、膝部略屈,身旁幼儿又拉住她衣角。躯干倾斜、衣服牵扯与两腿支撑配合,画出负重。母亲疲惫的姿态与照顾孩子的动作合在一起,使困顿有了具体的形象。

回看正文

母亲与孩子的面部

线描和晕染

线描确定轮廓、细节,晕染以深浅变化表现体积。颧骨、眼窝和鼻旁的灰色有轻重,发与衣领的深墨衬出面部,手指细线画出扶托动作。细致脸手与宽笔衣服相配,人物的体态和神情各自分明。

回看正文

07注释与图像

[1] 《列子·说符》九方皋故事原文:“对曰:‘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牝为雌,牡为雄,骊为黑马。伯乐解释:“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末言“马至,果天下之马也”。 ↩

[2]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提供的1931年《九方皋》作品记录:纸本设色,高139、宽351厘米,徐悲鸿纪念馆藏。清华艺博研究所列各本另有天津博物馆、清华艺博藏的1928年作品,1931年本为画家自题第七次所画。 ↩

[3] 同一作品页所引艾中信回忆记徐悲鸿指画中九方皋身后的人,讥讽不懂马而故作姿态的旁观者,与能识马者相衬。 ↩

[4]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徐悲鸿〈九方皋图〉解读》所录原款:“辛未初冬第七次写此,并纪念廉南湖先生,感喟无极。悲鸿时授徒中央大学,居丹凤街。”辛未为1931年。 ↩

[5] 同文所考廉泉与徐悲鸿的早年交往:廉泉号南湖,1931年去世。文引徐悲鸿1933年自传“时又识廉南湖,极为契合。遂知名于沪”,又录1919年徐画马、廉题诗:“三千弱水传名迹,少日飞腾也自豪。帐外雪花大如掌,不知谁是九方皋。” ↩

[6] 央美美术馆徐悲鸿生平展记徐悲鸿1895—1953。《徐悲鸿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1919—1933)》论1919年赴法、学院素描与油画训练、1927年回国后创作及教育活动,原刊《悲鸿生命》,中信出版集团,2019年6月。 ↩

[7] 央美美术馆“北平艺专精品陈列(中国画部分)”研究引徐悲鸿改良主张:“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画可采入者融之。”中国美院美术馆所刊演讲史讨论记《中国画改良之方法》讲于1918年五月,早于赴法。 ↩

[8] 《列子·汤问》愚公故事先记“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继写邻家幼儿加入。愚公答智叟:“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结尾“帝感其诚,命夸蛾氏二子负二山”。荷为负,箕、畚是盛运土石的器具。 ↩

[9] 央美美术馆留法研究所附《愚公移山》实物图说:徐悲鸿,1940年,纸上墨彩,143.5×424厘米,北京徐悲鸿纪念馆藏。本篇图像采用此纸本。 ↩

[10] 央美美术馆“愚公移山”作品活动说明记1939至1940年应泰戈尔邀请在印度举办画展、宣传抗战,并指出部分开山者采用印度人物写生形象。 ↩

[11] 中央美术学院《蒋兆和》生平介绍记1920年赴上海,画广告、从事服装设计并自学西画,1927年任南京中央大学图案系教员,1930至1932年教素描,1950年起任央美教授。央美纪念展生平记1904—1986,四川泸州人,重视将素描造型融入水墨人物。 ↩

[12] 中国美术馆魏祥奇《建馆60年话馆藏|流民图》,2023年4月23日:1943年成于北平,原幅高2米、长27米,百余人物,现存约12米上半卷;1998年萧琼捐赠。藏品实物记录列现存规格200×1202厘米,纸本水墨设色。 ↩

[13] 魏祥奇同文关于人物与历史画的讨论将灾荒中进城的饥民、战争所迫的难民分别列出,并从等身体量造型与人道主义关怀,讨论这幅画保存苦难记忆的意义。文内同时引述蒋兆和对道旁饥者的同情自白。 ↩

[14] 中国美术馆藏品说明所记展出、流转与损毁:1943年10月29日改名《群像图》,在北平太庙免费展出,数小时后被日本宪兵禁展;1944年上海展出后遭没收,1953年发现霉损半卷,另一半下落不明。 ↩

[15] 中央美术学院蒋兆和作品图说列《给爷爷读报》:1956年,纸本设色,97×89厘米;同页附两张《流民图》局部。本篇局部与读报图据该页展示。 ↩

图像均来自博物馆或学院公开页面,供本篇评论参照,版权保留。《九方皋》原BMP另存无损PNG以兼容页面;《流民图》全景只在页面转向显示;其余局部仅调整显示窗口,未补绘、改色或生成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