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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简介 50

岭南画派的探索

从雨港、卧牛与木棉,细看水色、光影和写生怎样改变一幅画。

本篇目录雨里的东西,怎样变得模糊从居廉的花叶到日本的画坛两头牛之间,一只飞鸟鹰的身体与松树的笔线木棉花开在树干之上一张册页里的传承作品与知识回看注释与图像

01雨里的东西,怎样变得模糊

高剑父《渔港雨色》作于1935年,纸本水墨设色,纵44、横68.5厘米,藏于中国美术馆。栈桥上披蓑衣的人用深墨画出,近旁木桩、船舷和桅杆清楚;远处船、岸与屋舍渐渐相融,天空、水面笼着灰绿色。物象清晰程度的变化,表现出港湾雨中的水汽。1

图版 01 · 原作图版
高剑父《渔港雨色》,1935年,纸本水墨设色,44×68.5厘米,中国美术馆藏。馆方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岸从左下斜向右上伸出,停船靠在另一侧,短栈桥斜插水中,几处交接分出行走、靠泊的位置。近岸褐色、石上绿色较实,远处屋舍与船篷淡成浅痕。以远处轮廓、色差减弱来表现距离的空气透视,也用来表现雨中潮湿、迷蒙的天气。

近船横竖线搭出舱体,坚实的边缘与周围漫开的水色相接。远方桅杆留着细竖线,船身渐入灰色,木结构的清晰程度随距离改变。栈桥小人为木桩、桥面和船身提供尺度,停泊、行走的日常活动也进入了雨景。

图版 02 · 原作局部
《渔港雨色》局部:近船、栈桥与披蓑衣的人。远处船影逐渐淡去,近处木桩仍以较深的线条站住。

右下长题纵向排列,与水岸的横斜走势错开,题字旁薄色又接入岸边。中国美术馆将此画的空间和渲染方法联系到西画、日本新派绘画,同时指出披蓑渔翁与题诗延续了文人画趣味。新画法用于描绘天气,原有的诗画相配、渔隐题意也得到保留。2

岭南画派以折衷中西、融会古今为求新方向。高剑父用近船的清晰与远岸的模糊表现雨色,高奇峰研究卧牛体积、毛皮和头颈动作,陈树人用明亮红花与粗厚树干写岭南木棉。学习新的光色、造型方法,与当地画学原有的写生和材料经验相接,各人又有不同的取舍。

02从居廉的花叶到日本的画坛

高剑父(1879—1951)与高奇峰(1889—1933)是兄弟,陈树人(1884—1948)也是广东番禺人,三人后来合称“二高一陈”。他们在学画、赴日、革新绘画与授徒方面互有联系,逐渐形成了二十世纪广东画坛中颇有影响的一支。3

他们的画学基础与居巢、居廉有关。两居为从兄弟,花果草虫远承没骨传统,学习恽寿平等人的画法,又发展水、色、粉相互作用的技法。高剑父、陈树人从居廉学画,高奇峰也从兄长和这一画学环境中受益。观察花叶、草虫与试验材料,成为后来求新的基础。4

高剑父记述居廉画花,是“以粉撞入色中使粉浮于色面”;画叶,则“以水注入色中”,使色向另一侧聚拢,干后水渍深浅不匀,表现叶面凹凸。撞粉、撞水都在先前色层未干时施加,让材料相互推移、交融,以浓淡和边缘的变化表现花瓣厚薄、叶片起伏。5

底材与湿度影响水色流动,画家须熟悉干湿时机,将自然留下的纹理用于花叶。高剑父还记居廉蓄养草虫、制作标本,既在玻璃箱中观察,也到豆棚瓜架间细察动态;翅用浓淡笔概括,身体各部则在色未干时注入粉水。观察对象与试验材料相配,细致形态也由此表现。6

二高一陈先后赴日,接触当地正在吸收西方光影、造型方法的新绘画。同样使用绢纸、笔墨和颜料,鸟兽可以刻画出圆厚体积,山水可以笼罩在统一光色中。这些方法与他们原有的水色经验相接,扩大了花鸟、山水的表现。7

03两头牛之间,一只飞鸟

图版 03 · 原作图版
高奇峰《双牛图》,无纪年,绢本水墨设色,52×89厘米,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藏品编号1973.0923。图取馆方公开展览资料,版权保留。

高奇峰《双牛图》无纪年,绢本水墨设色,纵52、横89厘米,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两牛卧在岸边,近牛体色深,背部大块亮面向颈、腹过渡成暗面,四肢多收在身下,弯尾贴近臀后。明暗写出圆厚身体,收拢的腿足又使重量落到地上。8

后牛颜色较浅,低头闭目,前半身被近牛遮住,头、背和弯起的尾巴露出。遮挡交代前后,明暗过渡表现身体圆转,近牛的抬头与后牛的低头又分出不同状态。

左方飞鸟在大片淡色中展开暗翅,近牛抬头朝向它。庞大卧牛与纤小飞鸟隔空相对,大小、动静同时形成差别。鸟的加入使牛的转头有了对象,平静的休憩中多出一个短暂的情节。

图版 04 · 原作局部
《双牛图》局部:近牛的头转向飞鸟,后牛低头闭目。身体的亮暗、重叠和卧姿,使两头牛各有状态。

中大文物馆研究指出,此画参照日本画家疋田芳沼的《牧童》六屏。原作1909年在日本文部省第三回美术展览会获三等赏,并刊入展览画集。高奇峰保留卧牛形象,添加芦苇、河岸与飞鸟,改成另一处景色和情节。对已有图像的借鉴、改编,也是他学习新画法的一途。9

牛后苇丛浓淡交错,逐渐隐去;牛前岸缘斜下,细草散布。远水薄染,只留少量纵向痕迹。结实的牛身轮廓邻着松散背景,动物的体积因此突出,河岸也有了潮湿、柔和的气氛。

苇叶以长短笔线交叉,坡岸保留水色渗合的边缘,牛身则有连续的明暗过渡。同幅中依对象改变笔法,草木松散、牛体圆厚,各有相应的质感。

04鹰的身体与松树的笔线

图版 05 · 原作图版
高奇峰《松鹰》,1908年,绢本水墨设色,102×42厘米,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藏品编号1973.1024。图取馆方公开展览资料,版权保留。

1908年《松鹰》为绢本水墨设色立轴,纵102、横42厘米,藏于中大文物馆。鹰与粗松干聚在下部,松干斜向右上,鹰立于横出的枝段,头朝左探,钩喙下弯,眼中一点亮色。收翼、垂下长羽使身体紧凑,伸出的头颈又显出警觉。10

鹰胸腹浅羽与底色接近,细软边缘显得蓬松;背翼羽片逐层相压,暗色中留弧形浅边,表现较硬羽片的排列。绒羽与飞羽在形状、质地上有别。粗腿与爪扣住松干,承住整个身体,柔软胸羽、硬翅与有力腿爪各有明确刻画。

图版 06 · 原作局部
《松鹰》局部:浅胸、暗翼与抓住松干的爪。细致的羽毛和松树的松散笔触,在同一处相接。

松树用笔较散,树皮深浅斑块相间,枝节突转,松针向四周伸展。上方一条细枝由右边伸入,弯过空处,末端疏生针叶。上枝细、下干粗,松树疏密有别,鹰头探出的左侧也留出空隙。

题诗“英雄老去心犹壮,俯视苍茫有所思”,后署戊申冬日。老鹰钩喙、眼睛朝向远处,脚爪紧扣松干,收翼而神情专注。画家以鹰喻人,安静栖立中保有警觉、有力的姿态,与题诗壮心未衰的意思相应。11

《双牛图》以柔和背景衬圆厚体积,重点在休憩中的安稳;《松鹰》将细致羽片与粗松干相接,头颈探出、脚爪扣紧,写出栖立中的警觉。高奇峰把新学的造型方法用于不同题材,也保留了借禽兽寄意的画学传统。

05木棉花开在树干之上

图版 07 · 原作图版
陈树人《岭南春色》,1929年,纸本水墨设色,174×92.5厘米,中国美术馆藏。馆方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1929年《岭南春色》为纸本水墨设色,纵174、横92.5厘米,藏于中国美术馆。陈树人从画底向上画一株粗大木棉,低处分杈,树干贯穿纵幅。红花集中在上方,灰绿树身、浅绿坡地和伸展的枝条在下,粗厚树干托起了成片花朵。12

木棉树干以深浅色块表现树皮起伏,枝杈相接处较暗,间有深黑小孔。边缘随树皮凸凹改变,粗干向上渐渐分枝,主干、支干和细枝粗细有序,树木的向上伸展也有了清楚的结构。

图版 08 · 原作局部
《岭南春色》局部:树干的分杈与树皮斑块。粗厚的树身向上托起花枝,下部浅绿坡地退到其后。

近花深红,张开的瓣片围着深色花蕊;后花偏粉红,与浅灰枝条交叠。花苞沿小枝排列,圆收的形状与盛开花瓣有别。开合、正侧与色彩深浅共同分出层次,密花中各朵也有不同姿态。

带花、花苞的细枝横向伸展,穿过树干之间的空隙。浅底从花丛缝隙中露出,向上的粗树身与横斜花枝各有走势。红花繁密,主干分杈的形状依然清楚。

图版 09 · 原作局部
《岭南春色》局部:深红、浅红的花与成排花苞。花枝横斜穿过树干,不同颜色也分出前后。

三只鸟穿插在树旁:左下花冠外一只展翅,另一只在两股树干之间,还有一只藏于右上花枝。位置由低到高,黑白翅羽与红花、灰绿树干相衬。飞动的鸟点活了静立木棉,也疏开繁密花枝的间隙。

画上题诗“短衣匹马逐春风,百粤山河照眼雄”,又写“揽辔越王台上望,鹧鸪声里木棉红”。13春风、百粤与越王台将木棉联系到岭南风物,纵贯画幅的粗干、密集红花又有昂扬气势。陈树人曾追随孙中山,也长期写诗、作画;中国美术馆将画中木棉的高大挺拔与他的气节、志向相联系。地方景物和个人寄托在这里结合。14

06一张册页里的传承

高剑父通过春睡画院等教学活动培养学生,高奇峰在天风楼与弟子论艺,新的画法经课堂、师友合作与展览传播。到下一代,赵少昂、关山月、黎雄才等人又在不同生活环境中发展题材和画法。岭南画派也从几位画家的革新实践,成为有师承、能持续发展的画家群体。15

1933年《十分春色图》的题款记,春日师生聚于天风楼,何漆园画牡丹,周一峰画芍药,赵少昂画茶花,叶少秉画玫瑰,其余门人各画一种花,高奇峰补腊梅。共同成画时,各人的笔墨、题材须在同幅中配合。161934年,弟子又合绘老师遗像,周一峰题记当日举行美学苑第二次画展,以纪念师教。师生在合作中交流笔墨,学生又通过作品与展览纪念老师,教学的联系因而延续到画室之外。17

赵少昂(1905—1998)从高奇峰学画,1948年定居香港后长期授徒。18他的花鸟草虫,将细小生命的观察与疏放笔墨相配。1946年《荷花蜻蜓》为纸本水墨设色册页,现藏香港文化博物馆,细画蜻蜓与宽笔荷叶相邻。19

图版 10 · 原作图版
赵少昂《荷花蜻蜓》,1946年,纸本水墨设色册页,香港文化博物馆藏,藏品编号HM2023.28.1,黎明、黄咏贤伉俪捐赠。馆方公开参考图,版权保留。

荷花垂在左侧,茎向右弯成大弧,再斜伸向下沿,深墨点疏密错落,使长线带上粗糙质感。左上荷叶被画边截去,宽淡叶筋从接近画外处散出。画家截取荷塘一角,让花叶形状延向幅外,又用弯茎连接幅内景物。

花瓣边缘带紫,内侧很浅,有些与底色相融。花心以黄、褐、深紫聚成较实的中心,部分花瓣外翻,部分下垂,整个花头随弯茎垂落。

蜻蜓落在弯茎高处,纤细腿足触着茎上缘,深色头胸接着斜向右上的红腹,浅翅近于透明。

图版 11 · 原作局部
《荷花蜻蜓》局部:细足与荷茎相接,红色腹部斜向上抬。蜻蜓的短线与花茎的长弧,在接触处形成尺度差异。

宽淡荷叶和长弯茎占据大部画面,小蜻蜓细足落在弧线转折处,红腹、浅翅因周围疏淡而突出。长线与细足相接,使轻小的昆虫有了确切停驻的位置。细致观察用于关键部位,花叶则用宽笔展开,大处简练与小处精细相互配合。

题字在右上,与左下垂落的花头相应,较重字行和轻浅瓣片隔开,花茎横过其间。书写、花叶、草虫一起参与布局。从高奇峰细致刻画禽兽到赵少昂以宽笔画花叶,同一师承中的笔墨也在变化。天风楼合绘和后来在香港的教学传下观察、用笔的经验,各人又将它们用于新的对象与环境,继续改变画法。

作品与知识回看

图示取自本篇作品,可点击放大;各项链接回到相应正文。

近船与远岸

空气透视

空气透视以远处轮廓、色差减弱表现距离。近船横竖线清楚,木桩深墨,远方船身、岸屋渐入灰绿薄色。近清远淡的安排同时表现港湾纵深和雨中水汽,栈桥小人又提供了景物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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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卧牛

遮挡与体积

遮挡交代前后,亮暗过渡说明体积,两者在卧牛处配合。近牛深色身体的背部较亮,向颈腹渐暗;后牛前半身被遮,只露低头、背部及上弯尾巴。收在身下的四肢使身体靠近地面,头颈的不同朝向又区别了两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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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胸与翅羽

翎毛的质地

鹰胸浅羽边缘细软,与底色接近,表现柔软绒羽;背翼深羽片逐层相压,以弧形浅边写排列,表现较硬飞羽。粗腿与爪扣住松干,承住身体。不同部位分别刻画,羽毛质感与栖立动作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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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茎上的蜻蜓

工细与简括

宽淡荷叶与长弯茎衬出小蜻蜓,红腹、浅翅和着茎细足画得精确。工细集中于虫身关键部位,简练笔墨展开花叶,两种方法共同表现草虫轻盈停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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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注释与图像

[1] 中国美术馆《渔港雨色》实物记录:高剑父,1935年,纸本水墨设色,44×68.5厘米。 ↩

[2] 同页对构图、雨色与题意的研究将空间透视、日本新派渲染与雨中气氛相联系,并指出披蓑渔翁、右侧题诗延续文人画趣味。 ↩

[3] 香港中文大学“天风三代”展览介绍,2018年3月23日,列高剑父1879—1951、高奇峰1889—1933、陈树人1884—1948。高剑父生平与陈树人生平均记广东番禺籍。 ↩

[4] 中研院岭南美术馆欧豪年《居廉先生简介》述居巢、居廉为堂兄弟,两居向上承接没骨法与恽寿平等画学;高剑父、陈树人从居廉受教,高奇峰也受此画学影响。高剑父记:“梅生作风远宗崇嗣,近仿南田。”梅生为居巢,南田为恽寿平。 ↩

[5] 同文转引高剑父记居廉撞粉、撞水的原文:“花卉的画法:以粉撞入色中使粉浮于色面,于是润泽松化而有粉光了。”画叶则“以水注入色中,从向阳方面注入,使聚于阴的方面”,使水渍干后深浅变化,用以“见叶面之凹凸”。 ↩

[6] 同一原记关于观察草虫与施粉有“或蓄诸玻璃箱,对之描写”,又到“豆棚瓜架、花间草上,细察昆虫的状态”。翅以浓淡笔概括,头颈、腹腰、腿爪则在色未干时注入粉水,表现圆转体积。文中另论此法适于略加胶矾的熟纸。 ↩

[7] 高剑父生平与日本学习记接触西洋绘画、水彩团体并取光色之法。高奇峰生平、陈树人生平分别记留日学画经历;三人学习路径各有不同。 ↩

[8] 中大“天风承传”《精选展品》PDF第5页列《双牛图》:水墨设色绢本横幅,52×89厘米,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编号1973.0923,款“高嵡”,未署年。 ↩

[9] 中大文物馆《辛丑说牛》“双牛”条将卧牛形象联系到疋田芳沼(1878—1934)《牧童》六屏,记原作1909年文部省第三回美术展览会三等赏、刊于展会画集;高奇峰另加芦苇河岸与飞过的翠鸟。 ↩

[10] 《精选展品》PDF第1页《松鹰》实物及年款:1908年,水墨设色绢本立轴,102×42厘米,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编号1973.1024。 ↩

[11] 同页《松鹰》原诗与款:“英雄老去心犹壮,俯视苍茫有所思,戊申冬日,仁甫先生法家鉴正。奇峰高嵡写生。”戊申为1908年。 ↩

[12] 中国美术馆《岭南春色》实物记录:陈树人,1929年,纸本水墨设色,174×92.5厘米。 ↩

[13] 同页所录本幅题诗:“短衣匹马逐春风,百粤山河照眼雄。揽辔越王台上望,鹧鸪声里木棉红。”百粤指岭南地区;越王台将春景指向广州。 ↩

[14] 同页陈树人生平与木棉题意的解释记从居廉学画、赴日学习、追随孙中山,以及从政之余继续革新绘画。馆方将木棉雄丽挺拔的形象与人格、志向相联系。 ↩

[15] 中国美术馆高剑父生平记创春睡画院并任教;中大天风三代展览引论记高奇峰1930年迁入天风楼,与弟子论艺,赵少昂1948年定居香港后继续授徒。 ↩

[16] 《精选展品》PDF第3页《十分春色图》原款与分工:“廿二年春日,集门弟子于天风楼作画。”下列何漆园牡丹、周一峰芍药、赵少昂茶花、叶少秉玫瑰、刘定叔墨兰、容漱石红梅、黄少强白梅、冯遂川水仙、张坤仪青菊,高奇峰“余补腊梅”。作于1933年,114×47厘米,编号1973.0924。 ↩

[17] 《精选展品》PDF第6页《高奇峰遗像》原题记1934年六月十三日高师诞辰,周一峰与何漆园、黄少强、赵少昂、叶少秉合绘,当日举行美学苑第二次绘画展览,以纪念师教。水墨设色纸本,176×66厘米,编号1973.0922。 ↩

[18] 中大展览所述赵少昂生平与传承:1905—1998,从高奇峰受业,1948年定居香港,广泛授徒。 ↩

[19] 香港文化博物馆《荷花蜻蜓》实物图说:1946年,水墨设色纸本册页,馆藏编号HM2023.28.1,黎明、黄咏贤伉俪捐赠。 ↩

图片为馆方公开参考图,供本篇评论参照,版权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