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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简介 09

阎立本与唐代人物画

从一次宫廷会见到一卷帝王画像,看看衣袖、姿态与人物的位置怎样组织画面。

本篇目录一、一次会见与一件传世画二、使者一行的衣冠与姿态三、宫女的动作与皇帝的安坐四、阎立本在朝廷里画什么五、过去的帝王怎样被画出来六、隋文帝与隋炀帝:从大袖看到身体七、周武帝展开的两臂八、画像留下的历史作品与知识回看

《步辇图》两组人之间留着空处。右边九名宫女围在唐太宗身旁,持扇、执盖、抬辇,手臂与长杆交叠;左边三名男子错落站立,面向皇帝。褐袍坐者高大而安稳,侍女小而动作繁密,来使肃立在外,人物大小与陪侍方式已分出主宾。

阎立本的绘画与朝廷的表彰、纪念及礼仪相连。使臣会见画将一次政治交往安排成有尊卑的场面,古代帝王图又让后人比较前朝君主。冠服、体态与群体位置既要表现身份,也要留下性情差异,人物画因此参与了王朝对历史的记述和评判。

01一、一次会见与一件传世画

故宫博物院藏《步辇图》,绢本设色,38.5×129厘米,传统归于阎立本。馆方将题材解释为贞观十五年,即641年,唐太宗接见前来迎接文成公主的吐蕃使者禄东赞。和亲是这次会见的历史背景,画面则集中表现双方相见。1

画上没有作者款印,北宋章伯益的篆书题记称“唐相阎立本笔”,是传统归属的重要依据。现存画卷的时代另有研究,徐邦达将其列为宋摹本,丁羲元则主张为阎立本真迹。2

图版 01 · 原作图版
传阎立本《步辇图》,绢本设色,38.5×129厘米。故宫博物院藏。左侧可见后世题记,右侧为会见场面。古代二维作品的忠实复制图,公共领域;图版来自故宫。

左侧使者一行肃立,宫女则前倾扶托,扇柄与辇杆仍有向前的动势。谢继胜、朱姝纯将它解释为太宗乘辇来到会见场所、尚未下辇的一刻。安坐的帝王与周围人的持举相配,画面显得从容,动作又并未完全停止。3

婚姻往来也有明确的朝廷身份。红袍官员在使者前负责引见,禄东赞保留不同于唐人的衣饰,太宗由宫女与仪物环绕。双方在同一场面内相见,帝王的安坐与使者的站立又保持了等级差别,政治交往由这些人物关系表现出来。

02二、使者一行的衣冠与姿态

左侧三人从左至右依次着浅袍、花纹袍和红袍。花纹袍者为禄东赞,红袍者负责引见,浅袍者通常被释为内侍或译者。中间人物的头带与细密袍纹区别于两侧官员,使者的身份由衣饰显出。4

图版 02 · 原作局部
《步辇图》局部:左侧三名男子。中间着花纹袍者通常被解释为禄东赞,右侧红袍者为引见官员,左侧浅袍者为内官。故宫博物院藏,公共领域原作图版。

三人都朝向右方,头部俯仰与肩背倾斜略有差别,手臂收在身前,宽袖垂下。长袍由腰腹延到足边,下摆稍稍散开。上身前倾、衣身下垂,行礼的姿态有了稳定的轮廓。

红袍者离皇帝最近,深帽与大片朱衣衬在浅绢地上,轮廓清楚。他站在三人队列前端,与辇旁宫女之间隔着空处。引见者的位置连接来使与皇帝,也标出了双方相见的距离。

禄东赞衣袍上的纹样随肩、胸、袖与下摆铺开,密集装饰以衣身轮廓为边界。衣服向下垂落,纹样在褶处转向,人的身体没有被花纹遮没。绘画同时区别服饰,也交代衣服怎样包裹形体。

03三、宫女的动作与皇帝的安坐

九名宫女在辇旁前后遮叠,肩露在另一人身后,衣裙隐入长杆之后,举手和转头各有方向。头、手与衣缘从交错处露出,使密集的人群仍能辨清不同动作。

左侧三人轮廓分开,手收在袖前,右侧宫女则持举、俯身,衣袖与扇柄交错。中间空处隔开两组,使来客的肃立与皇帝身旁的忙碌相对。画面以疏密分配主宾,各人的动作又符合自己的角色。

两柄大扇向上伸出,宽扇面与斜长柄抬高了人群外缘,另一侧红色伞盖又高出宫女头顶。仪物围住坐者,服侍的人各自持举,太宗在群体中的中心位置因而明确。画上省去殿堂,身份与场合仍可由这些陪侍关系辨认。

图版 03 · 原作局部
《步辇图》局部:唐太宗与宫女。注意上方扇柄的斜线、下方辇杆的横线,以及这些线之间安坐的人物。故宫博物院藏,公共领域原作图版。

太宗的褐袍连起宽肩、胸腹与膝部,衣袖铺在身前,身体重量落在辇上。他向左转脸,躯干较少转动。宫女在周围持举、倾身,高大的坐者与细小忙碌的侍从形成对照。

前排宫女伸手承托,身体随手臂倾下,辇杆从几人身前横过。露出的头、手和裙脚接续被遮住的身体,密处仍可分辨谁举扇、谁抬辇。她们的用力维持着皇帝的安坐,身体的劳作也表现了主从差别。

细线勾出面容、帽领与袖口,长衣纹随肘、膝转折。肘部弯起,袖线回折;膝部前突,衣纹绕着铺开,长袍下的身体仍有厚度。平面形象表现这种立体厚薄的效果,常称“体积感”。

04四、阎立本在朝廷里画什么

阎立本的父亲阎毗兼长绘画、营造,兄长阎立德参与宫殿、冠服和舆扇制作。阎立本继兄任工部尚书,后来拜右相。家传技艺与朝廷职务相连,使他参与的绘画也接近典礼、表彰和国家形象的营造。5

《历代名画记》记阎立本绘秦府十八学士,图貌之外,还标姓名、官爵与乡里,并配褚亮像赞,合成一卷。贞观十七年,即643年,又奉诏画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将个人面貌、文字评价和朝廷表彰合在一起,被画的人也由此作为君主所重用的学士、功臣留名。6

表彰画像需要兼顾官爵仪容与个人面貌。冠服、持物和站姿使身份相称,五官、体态又须保留差别。共同的朝廷规范之下,画家仍要使每位受表彰者能够被辨认。

北宋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叙自古规鉴》中,将古代人物画的作用归于“指鉴贤愚,发明治乱”,又举功臣画像与帝王观画的往事。画中人保存功名,也供后来者追念和自省。凌烟阁以画像表彰开国之功,前朝帝王图则可使当朝君臣面对兴亡的例子;纪念与鉴戒成为人物画的两种重要用途。7

李嗣真评阎氏兄弟,特别称道“折旋矩度,端簪奉笏之仪”,推重他们描绘朝会举止的能力。进退、转身与持笏都有礼仪要求,画家须使这些规矩落实在姿态上。《步辇图》的肃立、收袖和持物,也让身份有了具体动作。8

同书又记,太宗见池中奇鸟,急召阎立本画下,阁内传呼“画师阎立本”。他当时已任主爵郎中,奔到池边俯伏作画,觉得受辱,回去告诫儿子不要学此艺。张彦远随即质疑:既已有官职,岂能不通官衔,直呼画师;把画名看成不堪任相的证明,也是在轻艺嫉能。故事与反驳都围绕同一身份落差:绘画为朝廷所用,画事却可能被看作近于服役的工作。9

宫廷人物受到冠服、仪容的规范,细小姿态的变化便更重要。头怎样转、手臂收在哪里,都会改变整个人的形貌。帝王图将不同君主连续排列,使这些差异可以逐位比较。

05五、过去的帝王怎样被画出来

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历代帝王图》,又称《十三帝王图》,绢本设色,传统归于阎立本,藏品号31.643。帝王与侍从各成一组,旁附题记,君主来自汉至隋的不同朝代。画卷长期经过摹补与增添,今天的十三组呈现了不同制作层次。10

历史人物的图像,也可以由史传与旧画共同塑造。《历代名画记》记郎馀令作另一卷《自古帝王图》,是“按据史传,想像风采”。隔代画像将文字中的经历、性情与冠服观念结合,形成后人认为相称的面貌。古代帝王的形象因此也包含作画时代的理解。11

每组帝王与侍从之间有近有远,组与组则以空处隔开,单元清楚。连续展卷,冠、须、袖和站坐姿态各有变化,共同的帝王身份成为比较的基础。形貌区别也可容纳对不同君主的评价。

陈葆真结合风格与题记,区分画卷后段的原迹、摹补和后加部分,并把图像安排联系到唐人对前朝得失的议论。12刘波则着重比较君主和侍从的服饰、动作与相互关系,认为细节含有对政绩、宗教活动的褒贬。13两项研究都将画像视为历史评论,所依据的正是统一帝王仪容之下的种种差异。

06六、隋文帝与隋炀帝:从大袖看到身体

隋文帝像以黑色衣袍占据中央,宽冠横伸,冠旒垂在脸旁,长须由口边与下颌向下。两名侍从露出头肩,浅色衣身多被帝王遮挡。主像与侍从的大小、深浅相衬,中央身体显得宽厚。

图版 04 · 原作图版
传阎立本《历代帝王图》局部:隋文帝。绢本设色,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古代二维作品忠实复制,公共领域;图版取自公开图录镜像。

黑袍之间露出白色内衣、红色边饰与中部的红色蔽膝,领口和衣襟由层层边线分开。肩向两侧展开,肘部收在身前,足部从参差衣缘下露出。大块深色衣服因这些折转有了层次,站姿也有清楚的立足处。

冕冠横板宽过头部,大袖在下方横展,脸与颈夹在宽冠、宽肩之间,显得集中。冠旒和长须向下垂,与衣服长线相接。横向的宽度与纵向垂线配合,使庄重身形兼有舒展。

隋炀帝也穿黑袍、配两名侍从,冠服与身形另有安排。冠上没有文帝像的宽大横板,面形较圆,胡须较短;领口斜开,暖色腰带横过腹前。两臂收拢,圆厚的大袖使身体分量集中在中部。

图版 05 · 原作图版
传阎立本《历代帝王图》局部:隋炀帝。将冠的形状、腹前横带和收拢的衣袖与前图比较。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公共领域原作图版。

两像都要保持帝王的庄重,宽冠、长须与衣缘使文帝像较舒展,腰带和收袖又使炀帝像较集中。衣纹和冠服在脸部之外塑造了差异。郭若虚将二阎与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吴道子并论,称“皆纯重雅正,性出天然”,推重的正是人物仪态与神气相合的传统。14

07七、周武帝展开的两臂

周武帝两臂外展,大袖由胸前伸向两侧,浅色袖口下垂,红边沿转折弯走,黑袍在背后连成一体。相比隋代两帝收臂的姿态,展开的衣袖占了更宽的地方。帝王同样居中,身形却有了外张的气势。

图版 06 · 原作图版
传阎立本《历代帝王图》局部:周武帝。两臂外展,使大袖与下垂的浅色袖口形成鲜明的方向差别。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藏,公共领域原作图版。

胸腹、垂须与红色蔽膝在中部上下相接,衣袖则横向展开。一横一竖使身体的宽度增加,下垂的衣服又将形体收回躯干。外展的姿态因此有稳定的重心。

周武帝眉梢斜挑,双眼张开,口鼻与长须轮廓明确。脸部的强烈神情与张开的肩臂相配,整个身体都有逼人的气势。衣冠虽与其他君主有共同规制,面容和姿态的组合又使他显得不同。

侍从站在帝王身后,一侧露出身体较多,另一侧被大袖遮住更多。主像衣袖的展开改变了三人的遮挡关系,侍从也以较小身形衬托帝王。人物的气势由整组身体共同表现。

《步辇图》与帝王图都以主大从小突出身份,人物的组合各有用途。《步辇图》用繁忙陪侍围住安坐的太宗,又与使者一行相对,表现一场会见。帝王图将君主与侍从逐组隔开,形貌可以连续比较。同样的大小处理,随题材改变了组合方式。

08八、画像留下的历史

宫廷人物画将身份落实在衣冠与身体上,也借这些形象记述君臣、主宾的关系。秦府学士与凌烟功臣被选入画中,留下朝廷表彰的名单;前朝帝王排列成卷,又使后人得以比较得失。绘画既保存谁值得记住,也参与规定后人怎样理解这些人。

《步辇图》把太宗画在侍女与仪物的围护之中,帝王图又以不同衣冠和姿态表现历代君主。画家所塑造的身份有共同礼仪,性情差异则来自面貌、形体与周围人的配合。阎立本传统中的人物画,既重仪容,也使个人成为朝廷记忆和历史评判的一部分。

作品与知识回看

图示取自本篇作品,可点击放大;各项链接回到相应正文。

使者与辇旁人群

疏密建立秩序

疏密是形象、线条和空处的分配。步辇图左侧三人各露完整轮廓,右侧宫女和器物遮叠,中间以空处分开。两组的边界与相向关系清楚,身体距离和陪侍方式共同说明身份,使迎亲会见进入可见的宫廷礼仪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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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坐的太宗

大小与动静表现主次

主次由面积和动作共同建立。太宗褐袍连成宽大的胸腹与膝部,躯干转动较小;宫女的手臂、衣袖、扇柄在周围改变方向。密集动作围住稳定坐者,目光经过细线和器物后回到褐色大形,帝王因此成为这组人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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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中的层次

衣纹与体积感

体积感指平面形象呈现出的立体厚度,可借轮廓、衣褶和遮挡表现。隋文帝像以白内衣、红边分开黑袍,肩横向展开,肘部收至身前,足露在衣缘下。冠旒与长须向下联系宽冠和大袖,使厚重衣服中的站姿仍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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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展的两臂

重心与方向

衣袖外展时,需要躯干承接各个方向。周武帝两臂向外,浅色袖口下垂,中央胸腹、垂须和红色蔽膝上下相连。横向宽度增大,身体重心仍在中部;侍从受不同程度遮挡,补出前后空间,让强烈姿态成为一个完整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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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与图像

[1] 故宫博物院《步辇图》藏品记录:新00119106,绢本设色,38.5×129厘米。馆方将题材联系贞观十五年唐太宗接见禄东赞、文成公主入蕃的史事;同馆国际版藏品说明亦列此尺寸和641年的迎亲背景。 ↩

[2] 故宫“名画记”作品说明记无作者款印,北宋章伯益篆题“唐相阎立本笔”。谢继胜、朱姝纯《关于〈步辇图〉研究的几个问题》,《故宫博物院院刊》2018年第4期,第30页注一引徐邦达《中国绘画史图录》“宋摹本”的著录,并列丁羲元《再论〈步辇图〉为阎立本真迹》,《故宫博物院院刊》2013年第4期。 ↩

[3] 谢继胜、朱姝纯同文第31页及第32页图一把画面解释为宫女抬辇来到使者面前、太宗尚未下辇的一刻,重视来使肃立与辇旁动作的区别。 ↩

[4] 同文第35—36页的人物与服饰分析辨红袍引见者、禄东赞与白衣人物,白衣被解释为译者;常见图录亦称内官。论文比较使者头带、团花袍纹与两侧唐装, ↩

[5] 《历代名画记》卷八阎毗条记其善丹青,参与修造辇辂;卷九阎立德、阎立本条记立德“造衮冕大裘丧等六服,腰舆伞扇”,后任将作大匠,造翠微、玉华宫。立本“显庆初代立德为工部尚书”,总章元年拜右相。正文据家族具体工作说明技艺与官职的联系。 ↩

[6] 卷九阎立本条所记两组画像:十八学士图“图形貌,具题名字爵里”,褚亮为像赞,“勒成一卷”;贞观十七年凌烟阁功臣图诏称“既勒名于钟鼎,又图形于丹青”,并列二十四功臣。爵里为官爵、乡里,像赞为配合画像的称颂文字。 ↩

[7]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叙自古规鉴》:“尝考前贤画论,首称像人,不独神气骨法衣纹向背为难。盖古人必以圣贤形像、往昔事实,含毫命素。制为图画者,要在指鉴贤愚,发明治乱。”又举“麟阁会勋业之臣”,以及唐德宗看老臣画像、唐文宗以君臣事迹作画等。麟阁为汉代功臣图的旧例,文中再列唐事以论人物画的鉴戒用途。 ↩

[8] 卷九引李嗣真评二阎:“至若万国来庭,奉涂山之玉帛;百蛮朝贡,接应门之位序;折旋矩度,端簪奉笏之仪……尽该毫末,备得人情。”折旋为进退转身,矩度为规矩尺度,簪为束发所用,奉笏指持笏行礼。评语将衣冠动作与朝会礼仪相连。 ↩

[9] 卷九“画师”故事及张彦远论原引《国史》记立本已任主爵郎中,听召“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素”,因直呼画师而愧。张彦远随后说:“岂得直呼画师,不通官籍?”并斥“浅薄之俗,轻艺嫉能”。通官籍即通报官职; ↩

[10] AMICA图录中的波士顿美术博物馆提供记录列传阎立本《十三帝王图》,七世纪后半并有后期替换,绢本手卷,51.3×531厘米,Denman Waldo Ross Collection,31.643。馆方早期绘画展介绍将它列入宫廷绘画遗存。本文三组局部对应卷中周武帝、隋文帝和隋炀帝。 ↩

[11] 卷九郎馀令条:“有才名,工山水、古贤。为著作佐郎。撰《自古帝王图》,按据史传,想像风采,时称精妙。” ↩

[12] 陈葆真《图画如历史:传阎立本〈十三帝王图〉研究》原刊《美术史研究集刊》第16期,2004年,DOI 10.6541/TJAH.2004.03.16.01;2005年收入《台湾学者中国史研究论丛:美术与考古》上册,第299—346页。机构典藏摘要区分后段七组的原迹、摹补、添加及部分题名问题,并联系唐人关于前朝得失的议论。 ↩

[13] 刘波《解读无声的评论:〈帝王图〉新探》,《美术史研究集刊》第40期,2016年,第1—50页,DOI 10.6541/TJAH.2016.03.40.01。论文摘要以君主与侍者的衣着、姿态、表情及互动解释褒贬,着重提出对帝王沉溺宗教活动的批评。 ↩

[14] 《图画见闻志》卷一《论古今优劣》将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阎立德、阎立本、吴道子相举,评为“皆纯重雅正,性出天然”,并谓“已上皆极佛道人物”。纯重雅正指形象浑厚庄重、合乎雅正标准;这一评画标准与二阎所重的身份仪容相合。 ↩

图像来源与性质:《步辇图》为故宫藏品页提供的古代原作忠实复制。帝王图三局部取自原稿留存的公开图录镜像:隋文帝、隋炀帝、周武帝;同卷古代二维作品的公共领域记录见Commons全卷文件。图像保留破损、旧题与印章,正文局部只改变显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