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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简介 17

李成、范宽与北宋山水

沿桥与山路进入寺院,再从树下行旅仰望主峰,看北宋山水怎样建立空间和尺度。

本篇目录李成留下的画史位置从桥上进入山中寒树怎样把空间撑开范宽的山迎面而来山脚的一片空处短笔积成的石壁树下的行旅近处的石与水作品与知识回看

《谿山行旅图》里,几头负载的驮兽正在树下经过,一整座山占据它们上方的大半画面。山的外缘从高处直落,瀑布在一侧形成细长白线,山脚隐入雾中。驮队行进的路只占底边窄窄一段,庞大的山体超过了人能通行的范围,山的雄厚也在这种悬殊比例中显现。

传李成《晴峦萧寺图》同样有高山、瀑布、行人和寺院,屋舍与山路却逐层连向半山。桥接着水边建筑,路在寒树间转弯,寺塔从坡上露出,更高处才是峰顶。它把高峻山川与可居可行的环境连在一起,与范宽将行旅压低、突出主峰的安排各有长处。

五代至北宋的山水画逐渐形成各有特点的传统。画家对山林的感受,落实为树石的形态、烟霭的远近和整幅画的布局;这些画法又随传习、收藏和品评流传。李成的清旷与范宽的浑厚,既是当时人喜爱的山川气象,也有各自可供学习的笔墨和构图。

01李成留下的画史位置

李成字咸熙,生活在五代至北宋初年,家居营丘,画史常称他李营丘。郭若虚将他与关仝、范宽并列,评其画“气象萧疏,烟林清旷,毫锋颖脱,墨法精微”,又说“烟林平远,妙始营丘”。评语从林木烟霭一直说到笔锋和墨法,把清旷气象与细致的用笔联系起来。1

烟霭使林木时隐时现,水岸、平地和远山则向画面深处延伸。同是山川,陡峰可以近在眼前,疏林也可以渐渐隐入淡墨。墨色浓淡与景物疏密配合,山林有了不同的远近和气氛,画史据此分辨各家风格。

李成身后的声望很高。《宣和画谱》说他“名益著,其画益难得”,学他的人既摹写峰峦泉石,也仿名款和印记。他的孙子李宥曾出金帛购回祖父画作,藏于家中。家族收藏与后人的仿作同时增加,李成的画名广为流传,真迹也愈加难求。2

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藏《晴峦萧寺图》,著录为北宋、传李成,绢本水墨淡设色,本幅约111.8×55.9厘米。高峰下分布寒林、寺观和临水屋舍,浓淡墨色在层层坡谷间变化,保留了李成传统中山林清旷、笔墨精细的特点。3

图版 01 · 原作图版
图1 传李成《晴峦萧寺图》,北宋,绢本水墨淡设色,约111.8×55.9厘米,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藏,47-71。馆方教育材料所附全图,古代二维作品忠实复制;277×551像素,仅供辨认全幅层次。

02从桥上进入山中

画面下方有开阔水面,一座桥从偏左的山路搭向右侧临水建筑。骑乘者与随行人沿路前进,桥面将两岸地面接通,山中的活动也从水边延伸到屋舍附近。

窄桥下的支柱竖入水中,柱间露出水面,疏密相间的短直线交代桥身高度。水边房屋的屋顶向两侧伸展,门前有人,屋后有栅栏。行人、桥与房舍集中在山脚较平缓的地方,下面有水岸,后方接着可通行的坡地。

图版 02 · 原作图版
图2 《晴峦萧寺图》中下部:桥、屋舍、山路与寺塔。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公开展览图,古代二维作品忠实复制;1000×1082像素。

临水屋舍向外伸出平台,屋角与栏杆朝向各异。靠后的建筑露出侧面,前面的屋檐遮住后墙,几栋房屋错落排列。近处檐角与后方墙面之间留着距离,密集建筑也有清楚的前后层次。

门前的小片空地往后连到山脚,山路从开阔处收窄,进入树石之间,再折向上方。路面随地形改变宽度,将不同高度的坡地连起来,水边屋舍与半山寺院之间有了曲折而可通行的距离。

寺院建在高起的山台上,低处殿宇彼此交叠,中间的塔向上突出,层层屋檐把塔身分成细小横段。塔身稳定整齐,周围寒树向各方伸出细枝。建筑的规整与林木的曲折互相衬托,寺院既清楚可辨,又融入山林之中。

图版 03 · 原作局部
图3 《晴峦萧寺图》局部:寺院、坡路与两侧寒树。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藏;由图2取景。

塔尖上方隔着大片坡壁,更高的山峰才耸起。寺院在这段高度之下显得很小。画家细画山脚的屋舍和路,又让峰峦远远超出人居范围,一幅窄长立轴容纳了可以生活的地方和难以到达的高山。

03寒树怎样把空间撑开

许多树已经落叶,主干的转折和细梢分叉完整露出。右侧山坡上的大树斜向画心伸枝,末端渐细,较远的树变小、变淡,聚成疏密不齐的林子。枝干形态清楚,远近又随墨色改变,寒林本身也形成了空间。

粗干的边缘起伏,分叉处稍重,末端渐细,转向有急有缓。伸入浅色谷地的枝条轮廓鲜明,靠近深色崖壁的细梢逐渐融入背景。同一棵树的枝梢随背后山石的明暗而显隐,笔墨的变化兼顾了树形和环境。

深色枝条横过浅石,石的外缘在枝后中断;寺旁树梢遮住部分屋檐与塔身,建筑隐在林木中。坡路也经过树石后方,在下一片空地重新露出。这些遮挡把屋舍、山路与树石交织在一起,前后地形连贯而有深度。

寒树的细枝散在宽大的山面前,粗干贴近石边,末梢伸入浅谷。厚重坡壁旁留着疏朗空隙,高峻山形与清寒林木相衬,寺院藏在其间,显得幽静。

寺台一侧的瀑布从高处垂下,在山石后隐去一段,下方重新出现。几段水流经过高低坡面,连向山前开阔水域。水路贯通山中与山脚,也使临水屋舍所在的平地与深处谷地相连。

山路、屋舍与溪流使这片山川具有生活的可能。后来郭熙论山水,以“可行、可望、可游、可居”分说画境,又特别看重可游可居。传李成此画在陡峭山峰下细画人居,疏林和浅谷又向远处展开,山的高峻与居处的清幽同时得到表现。4

04范宽的山迎面而来

图版 04 · 原作局部
图4 范宽《谿山行旅图》,北宋,绢本水墨,206.3×103.3厘米,国立故宫博物院藏。本图呈现画心;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

郭熙将从山下仰望山巅称为“高远”。《林泉高致集·山水训》说:“自山下而仰山颠,谓之高远。”范宽《谿山行旅图》的主峰从低处林冠上方耸起,大片正面山壁一直延伸到峰顶,山下行旅与高处林木的比例悬殊,向上的高度成为全幅最突出的空间特征。5

这幅画本幅高206.3、宽103.3厘米,高度接近《晴峦萧寺图》的两倍。宽大的山面占据上部和中央,留给人物活动的地带压在底边。巨峰与行旅各自占据的面积差异很大,整幅布局先确立了山的雄厚。6

范宽是陕西华原人,活跃于北宋初年,生卒年不详。《谿山行旅图》右下树丛间藏有“范宽”二字款,台北故宫著录为他的作品。画中山峦的厚重、近林的繁密和人物的渺小,与郭若虚所评“峰峦浑厚,势状雄强”的特点相合。7

《宣和画谱》记范宽初学李成,后来认为,与其“师于人”,不如“师诸物”,又不如“师诸心”。他居终南、太华山中,观察烟云、阴晴,再把所得用到画里。这段记述将前人画法、山川经验与内心取舍连成一体。主峰为何放得如此巨大,林木和行旅为何集中在山脚,也属于画家根据感受作出的安排。8

主峰顶部较宽平,起伏的山头密布树木。向下,山面分成几个大块,边缘不断折转,裂隙成为深色沟壑。峰顶外缘和纵向裂隙确定大体形状,密集小笔触铺在岩面上,坚硬石壁有了凹凸与粗涩的质感。

较低的侧峰围着主山,左峰向外错出,右侧留有夹着瀑布的深谷。中央山体因此显得宽大厚实,下缘渐渐隐入雾中。侧峰的高度和谷口的位置共同衬出主峰的规模。

05山脚的一片空处

主峰与前方林木之间留着淡色谷地。近树的枝梢清楚,远山的底缘在后方渐渐隐去,中间隔着一层烟霭。山脚被遮住,树与峰也拉开了距离,巨大的山体有了向后退去的空间。

谷地的淡色随两侧山坡起伏:左侧低坡伸入其中,右侧树林高起,后方山脚的墨色深浅相间。空隙有宽窄变化,边缘由周围地形围合,烟霭显得聚在山谷之中。

图版 05 · 原作局部
图5 《谿山行旅图》局部:主峰下缘、雾气与前方林木。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由原图取景。

右侧树冠高低错落,几株细长树木伸出林外,粗干盘曲,深色叶丛分布在不同高度。后方屋宇只露出一部分屋顶,树木遮去墙身和地基,建筑隐在林间,山中的居处也显得幽深。

屋宇高于低处道路,驮兽比屋顶小得多,人的居住与通行分布在山脚的不同高度。主峰又远高于整片树林。屋顶、树冠和驮队提供了连续的大小参照,山的巨大通过这些熟悉的物形表现出来。

郭熙说:“山欲高,尽出之则不高,烟霞锁其腰则高矣。”烟云遮住一部分山体,上下之间的距离因隐去而难以量尽。《谿山行旅图》把山脚藏入淡雾,高处岩壁与低处林木各自清楚,中间的谷地深度则隐在烟霭里,主峰显得更加高大。9

石壁向下渐淡,近树细枝保持清楚,远近景物的边缘因墨色深浅而有差别。几乎不着墨的留白接着轻染,表现山间烟霭;浅处的宽窄随山势改变,山脚的隐没也有了具体形状。

06短笔积成的石壁

主峰上细短笔迹朝不同方向排列,有的近于竖直,有的斜落,聚得紧密处较深,疏处留下浅色。短笔随着山面隆起、凹陷而变化,各片岩壁有相应的纹理和明暗。

图版 06 · 原作局部
图6 《谿山行旅图》局部:主峰石壁与右侧瀑布。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由原图取景,可看短皴与长轮廓的配合。

山石外缘以内表现纹理和凹凸的笔迹,称为皴。范宽这类细短、密集的皴笔,后世称为“雨点皴”。外侧较长的重线勾出石形,内部短皴积出粗糙表面,再以深墨加重凹陷。轮廓、纹理与阴暗部分配合,山壁的厚度得到充分表现。10

细短笔迹一笔笔可以辨认,密集处又连成整片岩面,深沟从中贯下。短皴层层积聚,长裂隙分开大块石壁,小笔触与大形状相互配合。山的雄厚既有整体布局的作用,也来自这些反复累积的墨迹。

右侧瀑布以细长浅线穿过深色山谷,周围岩面密布短笔。水流经过多个岩层,在转折处断续,又向下接起。浅线的长势显出层层岩石之间的高差,细瀑与宽厚石壁相衬,坚硬山中也有持续流动的水。

07树下的行旅

图版 07 · 原作局部
图7 《谿山行旅图》右下局部:行旅、驮兽与林木。国立故宫博物院公开细部图;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

底部山路上,驮兽负着行李向左行进,头、背和四足的方向清楚可辨。前后有时相近,有时隔开,队伍随着路面延伸。几笔小形包含身体姿态和行进间距,山脚的日常活动因此具体可见。

人和驮兽画在较浅的路面上,身后密林浓暗,头顶又有深色枝叶。浅路衬出深色身体,队伍和环境分得清楚。行旅虽然很小,位置与周围墨色经过安排,形态和动作都能辨认。

树根盘结在路旁,粗干向上分叉,树冠聚成厚重暗团。道路从浓密枝叶下穿过,靠近画幅底边,前方石块遮住一段路面。驮兽的朝向和道路的断续接应,行程向石后延续。

驮队沿山脚横行,瀑布从高处垂落,两种活动分处不同高度。人与水各有行进的方向,宽大的岩壁在它们身旁耸立。山川中的动静与大小相互衬托,整座山显得安定而厚重。

08近处的石与水

图版 08 · 原作局部
图8 《谿山行旅图》左下局部:前景巨石、溪流与坡岸。国立故宫博物院公开细部图;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

前景巨石横在画幅底部,轮廓重而曲折,石面斜向分开,内部短皴清楚。顶面、侧面与暗缝有明暗差别,石块互相叠压,近地的厚度与主峰岩壁相应。

溪水从山坡间流来,经过几层岩石跌落,到前景巨石之后展开为较宽水面。上段水线细密,下方趋平,石头的遮挡使溪流时窄时宽。远瀑的悬落与近溪的曲折相应,从山谷到山脚,地形的高低也随水势变化表现出来。

坡岸上的树根依附斜坡,浓密叶团探向水面,树冠边缘参差,浅水从下方露出,绕过石脚。近树、巨石和溪流交错在一起,山脚是一片可以细察形态、辨认路径的环境,与上方几乎占满画面的岩壁形成尺度差别。

郭若虚称李成、关仝、范宽“三家鼎跱,百代标程”,又列举分别学他们的画家。山水各家的声望伴随着取法和传授:李成传统的疏林、浅谷与精微墨法,形成清旷气象;范宽的巨峰、密皴和低处行旅,使山川显得浑厚。后人学习树石画法,也学习它们在全幅中的安排。一家风格因此能够延续,并在新的画家手里发展。11

作品与知识回看

图示取自本篇作品,可点击放大;各项链接回到相应正文。

桥、屋舍与山路

遮挡与深度

桥连接水岸,屋檐遮住后墙,坡路经过树石之后,在上方空地重新露出。遮挡分清前后,道路的断续连接不同高度的坡地。水边屋舍与半山寺院有了曲折而连续的通路,清幽山林包含可居可行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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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的主峰

高远

高远指从山下仰望山巅,空间向上伸展。范宽把驮队放在底部,主峰从林冠上方高起;屋宇、树木与人物提供连续的大小参照。细瀑垂落,行旅横行,与巨大的静止岩壁相衬,山势显得格外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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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下缘的淡雾

留白与虚实

主山下缘渐淡,前树细枝清楚,隐显分出前后。留白与轻染相接,烟霭的边缘随山势起伏,山脚藏在其中。空隙被周围地形围合,山峰与树林拉开距离,也使主峰显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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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皴与细瀑

皴法与山石体积

皴是山石外缘以内表现纹理和凹凸的笔迹。细密短皴随岩面聚散,深沟分开较大石块,浓淡墨色共同表现厚度。瀑布以细长浅线穿过密笔,断续处显出岩层高差,石的坚硬和水的流动各有相应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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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与图像

[1]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一《论三家山水》评李成:“气象萧疏,烟林清旷,毫锋颖脱,墨法精微者,营丘之制也。”下又说“烟林平远,妙始营丘”。萧疏、清旷形容山林疏朗;毫锋颖脱指笔锋出众,精微指墨法细致。评语同时涉及画境与笔墨。 ↩

[2] 《宣和画谱》卷十一李成条记其字咸熙,先世避地北海,遂为营丘人;晚年终于淮阳逆旅。论画作流传:“孙宥尝为天章阁待制尹京,故出金帛以购成之所画甚多,悉归而藏之。自成殁后,名益著,其画益难得,故学成者皆摹仿成所画峰峦泉石,至于刻画图记名字等,庶几乱真。”图记为印记,末句说摹仿涉及画面和作者款印。 ↩

[3] 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A Solitary Temple amid Clearing Peaks》藏品档案:47-71,著录为北宋、传李成(attributed to Li Cheng),绢本水墨淡设色,本幅111.76×55.88厘米。档案另列带装裱尺寸223.52×57.15厘米;正文和图注采用本幅尺寸。图题中文作《晴峦萧寺图》。 ↩

[4] 郭思编《林泉高致集·山水训》论可游可居一段:“世之笃论,谓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游者,有可居者。画凡至此,皆入妙品。但可行、可望不如可居、可游之为得。”同段接着说:“君子之所以渴慕林泉者,正谓此佳处故也。”该集由郭思编录父亲郭熙的画论和事迹。 ↩

[5] 《山水训》论三远一段:“自山下而仰山颠,谓之高远;自山前而窥山后,谓之深远;自近山而望远山,谓之平远。”又以“高远之势突兀”说明仰望时山势高起的特点。 ↩

[6] 台北故宫《宋范宽谿山行旅图轴》档案:故画00082600000,本幅206.3×103.3厘米,绢本。院方精选赏析说明著录浅设色,说明中央主山、低处驮队和细瀑的配置。本文图版取该件原图及院方所公开的左右下部细部。 ↩

[7] 同件档案“作者款识”与展示说明记画幅右下山林枝叶间“范宽”二字款。诗塘“北宋范中立谿山行旅图”为董其昌所题。《论三家山水》评范宽“峰峦浑厚,势状雄强”,另列“人屋皆质”等特点。 ↩

[8] 《宣和画谱》卷十一范宽条:“喜画山水,始学李成。既悟乃叹曰:‘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于是舍其旧习,卜居于终南太华岩隈林麓之间,而览其云烟惨淡、风月阴霁难状之景。”师诸物为向山川取法,师诸心为融入自己的体会和经营。 ↩

[9] 《山水训》论山水隐显一段:“山欲高,尽出之则不高,烟霞锁其腰则高矣。水欲远,尽出之则不远,掩映断其派则远矣。”锁其腰为烟云遮住山腰,断其派为水流被景物遮去一段。原论以局部隐没增加山的高度和水的曲折深远。 ↩

[10] 台北故宫《谿山行旅图》赏析将画中山石笔迹形容为密如雨点的墨痕和锯齿般的皴纹;藏品档案“技法”项列“雨点皴”。皴为轮廓内表现山石表面纹理、凹凸的用笔, ↩

[11] 《论三家山水》开篇及末段:“夫画山水,唯营丘李成、长安关同、华原范宽,智妙入神,才高出类,三家鼎跱,百代标程。”鼎跱为三足并立,标程为可供取法的准则。末列“学李成者,许道宁、翟院深之辈;学关同者,刘永、王士元之辈;学范宽者,纪真之辈”,记下三种画法各有后继的情况。关同即关仝。 ↩

图像来源与性质:《晴峦萧寺图》全幅及中下部取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公开教育、展览图像,藏品47-71;全图分辨率较低,局部采用另一公开图版。《谿山行旅图》取台北故宫开放图像及细部,署源国立故宫博物院,台北,CC BY 4.0。均为古代二维画作的忠实复制,保留原方向和色调,局部只改变显示范围;全幅与细部的拍摄尺度不同。